“公主金令?”皇甫坛的骂声戛然而止,他愣愣地看着手持令牌的姜岚,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,“这……”
姜岚盯着他的眼睛,眸光深邃,一个字一顿道:“见此令者,如见公主。”
皇甫坛浑身一颤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颤声道:“微臣……微臣见过公主!”
厅中众人见状,也纷纷俯身跪拜,包括卢凌风。
姜岚脊背挺直,面容整肃,沉声道:“云鼎县丞宋商,勾结赵雷、何玉郎等人,冒充宫中内侍,假借天子口谕,伪造官员书信,设下这等惨无人道的猎杀游戏!更以猎杀为名,拐卖良家百姓,桩桩件件,罄竹难书,皆为大唐律法所不容!今,一干人等已尽数捉拿归案,全权交由云鼎县尉卢凌风查办!其余人等,务必倾力配合,不得有误!”
“是,我等必会竭力配合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皇甫坛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狼狈起身,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,小心翼翼地问卢凌风,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内子姜岚。”卢凌风微微一笑,语气十分平和,“她曾在洛阳和费神医救过公主性命,公主对内子十分赏识,还曾许过公主府录事之位,只是内子不喜束缚,便婉言谢绝了,公主惋惜之余,赐下这枚金令,允她便宜行事之权。。”
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!”皇甫坛恍然大悟,再看向姜岚时,眼里多了几分敬畏与讨好,忙不迭地请她上座。
姜岚却拎着令牌的穗子在县令面前晃荡,笑容略带讥诮,“县令可要辨一辨真假啊?那何玉郎假冒宫中内侍,你们随随便便就信了,要是到了我这儿,你们突然警惕起来,怀疑令牌是假的,那我岂不冤死了?”
皇甫坛看着快打到自己鼻子的令牌,想起公主的威名,吓得差点又跪了,“不敢不敢,我自是信的。”
“验!”姜岚手腕一扬,令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案桌上,她衣摆一旋,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,面色冷冽如霜,“若县令不辨真假,大可上报中书省,请求核查。”
“这……不至于,真不至于。”皇甫坛诚惶诚恐,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令牌若验了便是对公主恩人不敬,若在公主面前禁了谗言,那他还能有好?
就在他手足无措之际,卢凌风站了出来,“娘子,莫要为难县令了。当务之急,是寻回那些被制成哑奴的百姓,尽快为他们医治。”
这种左右逢源之事向来都是苏无名在周全,现在苏无名不在,他这脾气,竟也当了一回和事佬,还真是世事难料。
“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