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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没办法才把自己画成这样,不然鼻青脸肿的……吓人。”隆宅里,浓妆艳抹的宋阿糜缓缓诉说着自己的过往。
她的丈夫隆发染上了赌博,每每输了钱就殴打宋阿糜,长年的虐待使她生出了杀心,想要结果了隆发,所以去了事堂雇了杀手,只是没想到,那杀手这般无用,没杀掉隆发不说,自己还死了。
姜岚在一旁烹着茶,偶尔看一眼苏无名,那双笑眯眯的眼睛,总让人毛骨悚然。
苏无名战战兢兢不敢说话,卢凌风看了他们一眼,只好开口,“那隆发现在何处?”
“不知道,自那日后就再没见过了。”
苏无名委屈巴巴地瞅了姜岚一眼,还是壮着胆子发表自己的看法,“阿糜啊……”
他一开口,姜岚刀子一样的眼神就射了过来,苏无名呼吸一顿,脸上满是无奈,“那你说。”
“说就说。”姜岚瞪了他一眼,起身走到堂中,与那宋阿糜相对而立,“我若经历那些,肯定也会想杀人,但我不会忍到这一步才动手,我会在他第一次打我的时候,就拼命还手,打不过我就等,等他喝醉了,睡着了,敲他闷棍,挠他花脸,让他知道打人是要付出代价的,若这样还是死性不改,那就带着伤去衙门提出义绝,反正你们没孩子,绝离后可以了无千挂地离开,你会染布,总归饿不死,日后得遇良人,还能再行婚配,何必将自己变成杀人凶手?那太不值了。”
“义绝?”宋阿糜眼睛燃起一丝希望,随后又暗淡下来,“我雇凶杀人已是死罪。”
“那你想让自己的墓碑上刻有隆发之妻这四个字吗?”
“绝不!”宋阿糜回得坚决果断。
“那就是了,”姜岚神色缓了缓,“待官府判罚的时候,你可以提出自己的诉求,那时我若在寒州,会帮你一把的。”
“若我现在就想义绝呢?”宋阿糜眼中闪过希冀。
姜岚一愣,“可以是可以,而且我也能帮你办成,但现在去,你雇凶杀人的事就瞒不住了,你可想好了?”
宋阿糜沉默下来,“那我再等等。”
该说的都说完了,苏无名起身道: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话音刚落,他肩膀忽然被一只纤纤玉手按住,五指微微收拢,笑容温和可亲“我去送!”
姜岚微微笑着,眼里寒光四射。
苏无名只觉肩膀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,疼得他龇牙咧嘴,“好好好,你去,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