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 石桌晨粥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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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一线,一片,柔的铺在素缎被面上,暖的人不想动弹。

柳怜月是被光晃醒的,费了好大劲儿掀开一条缝,眼前全糊成一团光晕。

她费劲的眨了好几下眼,意识才从昏沉里爬上来。

这不是百福堂。

被面是素缎的,帐钩银质,窗棂样式也不对,她那间暖阁窗子是海棠纹,这里是直棂。

柳怜月躺在床上没有动,好一会才把昨夜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缓缓的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的骂了一句。

怎么就睡着了呢?

屋里静极了,鸟叫都听不见,只有远处传来隐约晨钟声,约莫已经过了卯时。

怜月屏住呼吸,听了会外间的动静。

外头静悄悄的,从帘子的缝隙看去,矮凳也不在原位了。

她试着开口叫了一声。

“二爷?”

见没有人应,又叫了一声。

“福大?”

还是没人应。

柳怜月这才坐起身,摸了一把自己身上的暗青夹棉袄,不错穿着整齐,系带没松,和昨夜换上时一样。

她动动右手,肿胀感比昨天轻些,指节勉强能弯了。

掌心淤青还在,但已经不是昨天那种碰一下就钻心疼的程度了。

可胸前又发紧了。

一整夜没清理,从昨天傍晚喂过丰哥儿之后就没排过。

积了这么久,前襟沉胀,碰不敢碰。

怜月深吸一口气,腿从床沿放下,趿鞋站起身,屋里转了一圈,确认苏怀安不在之后,赶紧的往外间挪。

外间矮凳搁在案几旁,上面叠着一条薄毯,折的方正正,边角齐整。

想来他昨晚就坐那把凳子上,裹着薄毯,守了她一夜。

怜月推开外间的门,院里晨光扑面而来,裹着桂花甜香和泥土清气。

她顺着廊下往院门的方向走了几步,拐过一道花墙,就看见了那棵石榴树。

昨夜月色底只看个模糊轮廓,今早看去,树冠撑的圆满,叶子绿中泛黄,枝头挂着几颗裂嘴的红石榴。

树下的石桌上,棋盘不见了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青花小碗,盖着盖子,旁边搁了一碟点心,白瓷碟子上码着四只核桃酥,还有一盏茶,茶汤微凉,冒着极细白气。

苏怀安端坐石凳上,一身天青常服,头发束的齐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