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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口里轻轻念叨,脚下已经往门口的方向挪动了。
“您胸口湿着不让奴婢走的,这件披风就当是您把奴婢掳过来的赔罪了,明儿再叫福大来取便是。”
她拉开门,夜风从院子里涌进来,裹挟着桂花和冷露的气息。
月光铺满了小院的青石板地面,那棵石榴树的影子被风吹得摇摇晃。
怜月深吸一口气,提着披风下摆,迈步出了门。
院门近在咫尺。
怜月当初是逃命般的穿过那段小路,夜风从领口灌进来,冷得她打了个哆嗦,但她顾不得了,只想在苏怀安回来之前把自己从这个院子里弄出去。
她的左手摸上了院门的栓,心里一喜,果然没锁,她用力往上一推。
没推动。
怜月又推了一下,门纹丝不动,难道是锁在外头了?
她正想着翻墙还是另找出路,后颈忽然一紧,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,直接扣在了她肩头,把她整个人按在了门板上。
怜月发出一声惊呼又赶紧捂住了嘴,心跳都漏了半拍。
独属于他的气息从她耳后涌过来,带着方才夜风中沾染的凉意,拂过她的耳廓。
“柳怜月。”
他一字一句的叫出了她的名字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隐忍的怒气。
“你要去哪里。”
怜月的手还扶在门栓上,指尖凉得发白,她把脸侧过来,只能看见苏怀安垂落在她肩侧的那截袖口,月色把他中衣的褶皱照得清晰分明。
“二……二爷,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,“奴婢衣裳湿了,想回百福堂换一身。”
他没说话,手慢慢的滑到了她的后脖颈上,好像还用了一点点力气。
怜月的后背贴着冰冷的门板,胸前被他的披风裹得严实,心口一阵一阵地跳,跳得她自己都觉得吵。
“二爷,天都快亮了,再不回去真的要出事了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。
苏怀安终于把手从她脖子上拿开了,但下一瞬,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腰侧,整个人从她身后弯下来,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,跟方才一模一样的姿势,把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。
怜月的脚离开了地面,左手本能地攀住他的肩口,本来想骂两句的话都咽了下去。
这二爷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。
月光底下,苏怀安的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