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间玉佩垂在膝侧,手里捏着公文,像已经等了好一阵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把公文搁石桌边上,抬头看她。
怜月脚步停住了,两个人隔着半个院子对望一眼,晨光把中间那段青石板路照的透亮。
苏怀安率先开了口,语气平常,毫无波澜。
“醒了?过来坐。”
怜月走过去,在石桌对面坐下来,两只手规矩矩的搁膝上。
苏怀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,又扫了一眼她包着的右手,吐出一口气。
“昨夜的事,是我冲动了。”
“一会儿让福大把你全须全尾的送回百福堂,不会让人看见。”
怜月点了点头,没有接话。
苏怀安看着她这副样子,还是觉得心里堵的慌,有些话就是吐不出来咽不下去。
他转了念,揭开青花小碗的盖子,碗里是鸡丝粥,熬的浓稠绵密。面上浮着蛋丝和葱花,热气袅袅的升上来,带着鲜香。
“吃口东西。”他把碗往她那边推推。
怜月看了一眼粥,犹豫着没动。
苏怀安把银匙搁在碗旁,两手交叠搁在膝上,酝酿了好一阵子才开了口。
“另外有件事,我想同你商量。”
“二爷请说。”
苏怀安目光落茶盏杯沿上,似乎是不敢直视柳怜月的眼睛。
“你把共感从我身上换到了丰哥儿那里,我知道。”
怜月心跳漏了一拍,面上却稳当的。
“是担心孩子受伤,你自己感应不到,所以绑过去的,对不对?”
怜月点了点头,声音放的很轻。
“奴婢一时心急,只想着若世子有什么不适,能第一时间察觉。”
苏怀安指尖在膝盖又敲两下,停住了。
“可柳氏,你想过没有。”
“你在外头难免磕着碰着,哪怕喝水呛一口,都会原原本本的传给丰哥儿。”
他的语气不急不徐,条理分明。
“昨日你手上挨了那五下,丰哥儿跟着嚎了半个时辰,要不是你及时赶回去安抚,只怕又要折腾一场。”
怜月咬咬唇瓣,她知道他说的在理,昨天确实是她疏忽,绑丰哥儿身上,等于把自己的磕碰痛楚分一半给那孩子。
苏怀安见她没有反驳,又往下说。
“我已经罚了何奶娘,百福堂的进出也重新设了关卡,后头不会再有脏东西进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