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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无许拖着那只吊着的胳膊运笔如飞,额上已经沁出了汗珠。
听到门响,他头也没抬。
“什么事?”
“爹。”姜无许在他面前站定,讨好地给他捶着背,“我需要一张出宗任务的文书。”
姜玄烨手里的笔,停住了。
“去哪儿?”
“沧溟岳。”
啪。
毛笔从指间掉落并在奏报上砸出一团墨渍。
他猛地抬起头来,满脸震惊。
“什么?你再说一遍?”
姜无许把屠九归告诉她的事情全倒了出来,从玄天灵根的诅咒到涤尘剑的下落,一字不漏。
议事堂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姜玄烨站起身,绕过书案走到姜无许面前,右手重重按在她肩上。
“简直胡闹,不准去。”
“爹——”
“我说不准。”
姜玄烨按在姜无许肩膀上的那只手在发抖。
“沧溟岳那种连元婴老修都有去无回的地方,你一个小丫头闯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?”
“那我留在宗门就不是等死了?”姜无许反问。
姜玄烨嘴唇抿起。
“爹,魔族暗杀我们上次都见识过了。”
姜无许往前逼了半步,“宫若芙作为魔族奸细,也在宗门待了十年。”
“下一个被安插进来的人您能保证第一时间发现?”
这话说得很重,扎得姜玄烨面色发白。
他确实因为没有能时时刻刻在妻子面前保护她而失去了她,也曾多次险些失去了自己的女儿。
他松开按在女儿肩上的手,退了半步撑在书案边沿上。
“我会加强宗门守卫,从今天起你身边时刻有四名金丹期护卫随行,各峰出入口全部重新布阵,外来人员一律——”
“爹。”姜无许打断他,声音放柔了些,“您护得了我一时,护不了一世。”
姜玄烨不说话了。
二人耳边只剩下窗外聒噪的蝉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