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陈南的声音。
沈鹿溪松了口气,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路过的时候看见沟里的水流不对,过来看看。”陈南走到她旁边蹲下来,看了看田里的水位,“石板被人挪了?”
“对,我刚堵回去。”
“我上去看看。”陈南说着向上走去,回来的时候皱着眉。
“石板旁边的泥地上留下了些脚印,看着不像是同一个人的。”
沈鹿溪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什么样的脚印?”
“布鞋底,鞋码不算太大,两个人的。”陈南顿了顿,“不是你们队伍里的人,你们干活都穿草鞋。”
布鞋。
沈鹿溪想起了镇口那帮人,为首那个叼草棍的男人,脚上穿的就是布鞋。
“你觉得是他们干的?”
“不好说。”陈南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这块地种了水稻的事,镇上已经有人在传了,有人眼红也正常。”
沈鹿溪没有接话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
“明天我让大舅在田边搭个窝棚,晚上有人轮流守着,再出这种事就不是挪石板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我也来守。”
“不用,你住谷子村,来回跑太远了。”
“不远。”陈南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很平,可沈鹿溪听出来了,这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她没有再推辞。
“那就辛苦你了。”
陈南没有回答,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了。
沈鹿溪站在田埂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水田。
秧苗在月光下轻轻摇晃着,刚刚经历了一场险情,却依然站得稳稳的。
跟她一样,扎了根就不会轻易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