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溪蹲在灵泉边上,用竹筒装了一筒泉水,又从旁边的晾架上收了一批已经晒干的夏枯草,装进布袋里。
这批夏枯草大约有四十斤,加上之前卖给方掌柜的那批,空间里的夏枯草已经出了将近八十斤了。
按七文一斤算,光夏枯草这一项就能进账五百多文。
再加上金银花、鱼干、地瓜干的收入,手头的银子应该已经攒到了四两左右。
盖房子的钱虽然还差不少,可照这个速度下去,到秋收之前应该能攒够。
从空间出来之后,天已经黑透了。
棚子里柳荞娘留了一碗粥和一块饼子,沈鹿溪端起来三两口吃完了,正准备去洗碗,阿青从外面跑了进来。
“沈姐姐,你快出来看,田里的水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沈鹿溪放下碗就往外走。
到了黑泥地边上,借着月光一看,田里的水位确实比傍晚高了不少,已经快没过秧苗的叶尖了。
这不对。
她下午走之前特意换了小缺口的石板,控制进水量,按理说水位不会涨这么快。
沈鹿溪沿着引水沟往上游走,走到入水口的位置,发现石板被人挪开了,溪水正不受控制地往沟里灌。
她赶紧把石板重新堵上,又找了两块大石头压在旁边,确保不会再被挪动。
回到田边,水位已经开始慢慢下降了,秧苗还好,没有被淹死,叶尖露在水面上,看着还算精神。
“是谁动了石板吗?”阿青在旁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鹿溪蹲在田埂上,看着田里的水面。
石板不轻,风吹不动,水也冲不开,一定是有人动的。
谁会来动引水沟的石板?
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?
沈鹿溪站起来,往四周看了看,田地周围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阿青,你先回去,跟我大舅说一声,让他明天早上来看看田里的情况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再守一会儿。”
阿青应了一声跑回去了。
沈鹿溪在田埂上坐了下来,耳朵竖着听四周的动静。
过了好一阵子,远处传来了脚步声,很轻,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响动。
沈鹿溪没有出声,也没有动,只是把手伸进袖子里,摸到了随身带着的小刀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最后在她身后停了下来。
“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