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决,禁足期间不得踏出延禧宫半步,我等奉命行事,恕难从命。”
“令嫔……”
这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尖刀,狠狠扎进令妃的心口。
昨日还是盛宠在身的令妃娘娘,今日便沦为被贬黜的庶嫔。
褫夺封号,剥离荣宠,连旁人对她的称呼,都变得刻薄生疏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令妃停下挣扎,身形摇摇欲坠,喃喃自语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疯惘。
她陪在皇上身边数十载,温柔体贴,善解人意,总能抚平帝王朝堂的烦忧。
皇上曾对她说,她是这深宫之中最懂他的人。
曾许诺她,日后定会护她母子安稳,前程无忧。
不过是一次灭口之计败露,不过是勾结了一枚细作棋子,何至于生不复相见?
冬雪趴在地上,哭得浑身发抖,看着自家娘娘疯魔绝望的模样,心如刀割,却不敢多言。
令妃猛地抬头,死死望向乾清宫的方向,声音凄厉,“就因为一个南疆细作?皇上,你怎能如此绝情!”
“我陪你熬过多少深宫寒夜,替你平衡后宫纷争,顺着你的心意成全所有人!我哪里错了?!”
延禧宫外冷风穿堂而入,卷起地上碎玉残片,刮得她脸颊生疼。
没有人回答她。
紫禁城的风,从来不会为落败之人留情。
她到此刻都未曾真正醒悟。
皇上厌弃她,从来不是因为艾北念,不是因为一封密信。
是经年累月的算计堆叠。
是借格格冲撞中宫,挑拨帝后离心;
是暗中下药谋害皇嗣,嫁祸皇后;
是利用皇子情爱布局,废掉储君人选;
是勾结外敌细作,动摇大清朝局。
温柔是皮,蛇蝎是骨。
帝王看透了她数十年的假面,耗尽了最后一丝包容与偏爱,才会说出生不复相见。
这不是一时迁怒,是长久以来的彻底死心。
“我的永琰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
令妃踉跄着扑到门前,指尖死死抠住冰冷的朱红宫门,指甲断裂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,“我的皇儿,他还小,不能没有我!让我去见永琰!求你们让我见见我的孩子!”
她这一生机关算尽,争权夺利,所有的野心,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幼子永琰。
她赌上一切为他铺路,如今自己身陷囹圄,那她的孩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