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子,太静了。
太稳了。
惶恐是真的,颤抖是真的,可眼底没有半分寻常孤女面见帝王的惊惧慌乱,反而藏着一丝极深的镇定。
他倒是低估她了。
他要是知道今日这种情况。
在缅北时,就应该秘密处理她,而不是任由永琪将她带回宫。
短暂的审视过后,皇上收回目光,落回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身上,语气冰冷决绝。
“永琪,朕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“你当真要为这来路不明的女子,忤逆朕的旨意,不顾前程、不顾名声、不顾皇家颜面?”
永琪没有丝毫犹豫,重重叩首。
“儿臣心意已决,此生不悔!”
“哈哈,好一个此生不悔。”皇上仰天大笑,随后抬脚,一脚将五阿哥踹飞。
哑女见状,立马扑向五阿哥,嘴巴呜呜咽咽,哭的柔弱委屈。
她伸手拦在五阿哥面前,看着皇上,眼神卑微讨好。
岂料皇上不吃她那一套。
“收起你那虚假的情绪,别以为朕不知道,你接近永琪是为了什么。”
“来人,将东西拿上来。”
总管太监不敢多言,连忙朝外扬声传旨。
两名带刀侍卫快步入殿,手中捧着一只黑漆镶铜的木匣,木匣纹路异域,并非中原制式,落在金砖地面时,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。
艾北念原本扑在永琪身前柔弱颤抖的身子,在看见那木匣的瞬间,肩背不易察觉地僵了一瞬。
极细微的异动,尽数落入皇上眼底。
方才还盈满眼眶、摇摇欲坠的泪水,此时尽数没有。
永琪胸腹受踹,气血翻涌,胸口剧痛难忍,他撑着手臂勉强起身。
见侍卫呈上罪证,当即蹙眉挡在艾北念身前,声音嘶哑带怒,“皇阿玛!她只是一介失语孤女,无依无靠,何来祸心?这些不明物件,岂能当作定她罪证!”
“不明物件?”皇上垂眸睨着木匣,指尖轻叩匣盖,“永琪,你被这副柔弱皮囊蒙了心,眼盲心瞎,早已辨不出真伪。”
话音落,皇上抬手示意。
侍卫抬手掀开匣盖。
匣中并无利刃毒药,只有两样东西。
一盒粉末,和一支银钗。
艾北念跪在地上,喉咙里发出急促慌乱的呜呜声,双手疯狂摇头,指尖死死抠住青砖缝隙,泪水汹涌而出,一副全然不懂、无辜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