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香妃耳边诉说皇后积怨、六宫不满,日日渲染危机,句句都在提醒她——皇后迟早要找她麻烦。”
紫薇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慌忙摇头。“晴儿,我没有!我只是好心提醒,我并无恶意!我怎么可能想要害含香!我那么喜欢她!”
她情绪瞬间急切,眼眶微微泛红,一副被冤枉、满心委屈的模样。
一旁的金锁连忙护在紫薇身前,急急开口,“晴格格!你可别听外人乱传话!小姐好心一片,天天跑去陪香妃,怎么可能害她!肯定是宫人传话传歪了!”
晴儿不慌不忙,丝毫未被她的慌乱带偏,目光牢牢锁在紫薇脸上,轻声说道,
“紫薇,你性子温柔和善,素来不议后宫是非、不传宫中流言。”
“你素来单纯,从不关心六宫纷争、妃嫔积怨。可为何偏偏那段时日,你张口闭口都是皇后记恨、后宫怨怼?”
“那些深宫制衡、后妃积怨的门道,从前你半分不懂、半分不问,那段日子,你又是从何处听来的?”
一句话,瞬间问得紫薇哑口无言。
她呆呆站在原地,脸色煞白,唇瓣微微颤抖,脑中一片空白。
是啊。
她不懂这些。
她从来不懂后宫人心算计,不懂皇后执念规矩,不懂六宫暗流纷争。
那几日盘旋在她口中的流言、揣测、警示,从来都不是她自己所思所想。
是旁人日日在她耳边念叨、灌输、挑唆,她听得多了,便信以为真,再无心无意,全数转述给了香妃。
看着紫薇彻底慌乱、无从辩驳的神情,晴儿心底已然彻底坐实猜想。
紫薇从头到尾都是棋子。
被人拿捏心性,被人利用得干干净净,最后亲手推波助澜,酿成了龙胎陨落的千古遗憾。
晴儿放缓语气,不再步步紧逼,只淡淡看着她,“紫薇,我从未说你害人。我知道你本心至善,绝无半分恶意。”
“只是你老实告诉我。”
她目光沉静,字字恳切,“那段日子,是谁总在你耳边,跟你说皇后善妒、积怨深重、必会找香妃麻烦?是谁教你这般说辞,让你日日去宝月楼提点警示?”
紫薇心神大乱,脑中嗡嗡作响。
一个名字,终于犹犹豫豫,从她唇间吐了出来。
“是……令妃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