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栋哲怨气冲天,“哥,大过节的,不去陪你女朋友,跑到这里干什么!”
庄图南平静地道:“我说了,会盯着你的。”
林栋哲气疯了,却拿大舅哥毫无办法。
十一月的时候,张敏收到了一封信,是《萌芽》的回信,说是她的诗被收录在下个月的期刊上,稿费每首五元。
张敏拿着新鲜出炉的十五元钱啼笑皆非,被忘在脑后的东西,竟给她带来四分之一的工资,真是让人心情复杂。
87年年末,上海陆延线陆家嘴轮渡站发生踩踏事件,死伤近百人,上海的交通现状以一种惨烈的方式再次引发关注。
庄图南说,同济设计院科研团队早就提出了黄浦江大桥的设计方案——斜拉桥,只是方案还没有彻底敲定。
88年1月,上海爆发甲肝,感染人数高达29万余人,庄图南和庄筱婷得到黄玲的命令,放假立刻回家,不能在上海多留。
庄图南让庄筱婷先回去,自己找借口晚几天走,可张敏不让他去找她了,去了她也不见。
还骂他,“能走不走,纯纯的傻帽。”
庄图南无奈之下,只好跟妹妹一起回了苏州。
张阿妹看到新闻,打了好些电话叮嘱张敏小心,张敏老老实实应着,每天两点一线。
过年之前,中纺的订单已经开始收尾了,为了配合防疫,单位延长了春节假期,加在一起有十天,张敏想了想,没有回去过年。
春运期间人太多了,她体质好,不怕感染,可万一带了病毒回家就不好了。
张阿妹这个年过的没滋没味,惦记着张敏,觉得她一个人在外面过年,肯定吃不好、穿不好,连菜都没心情做,而且看见从上海回来的吴珊珊就烦。
吴建国领着俩孩子不敢吭声。
庄图南同样如此,她担心女朋友一个人会孤独,想打个电话,可巷子里几个上海学生在邻居眼里就跟病毒一样,被人嫌弃也就算了,打个电话也被婉拒。
他解释自己回来这么久都没发病,说明没被传染,但人家说甲肝有潜伏期,就是不让他碰电话。
最后还是去了几条街之外,找了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才打上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