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二十多。
八十块钱,还不够买她一只鞋的。
张敏在工位上忧伤了好几天,仰头望向窗外那阴沉沉的天空,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,无法展翅翱翔。
她随手扯过几张纸,挥笔写下三首朦胧诗。
从前看庄图南读诗歌,只觉得矫情,现在好了,自己也矫情起来了。
下了班她就把那三首诗寄去了萌芽周刊。
现在已经不流行朦胧诗了,张敏也不爱这东西,随手抒发一下感情,寄出去就忘了。
八月底庄筱婷和林栋哲去交大报到,两家的家长都来了,张敏本想去看看宋莹,只是赶上月底结算,不方便请假,就让庄图南带了点东西过去,周末两人又一起去交大吃了顿饭。
林栋哲就跟张敏控诉庄图南,校规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严,学校里有不少偷摸谈恋爱的,只要不过分,根本没人管。
庄图南仍然严肃地教育了他们,必须守好边界!
他十分不信任林栋哲,毕竟那是个拿小黄书解压的选手。
两人离开交大时,庄图南忍不住感慨,“风气变了,要是四年前也这样,我们早在一起了。”
张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笑盈盈的没说话。
庄图南本以为是件毫无争议的事实,却没听到附和声,他立马看了过来,“不对吗?”
“哎呦,哪有那么多如果?”
庄图南立马停下脚步,非要刨根问底,“你当时到底怎么想的?”
张敏见他又钻起牛角尖,叹了口气,转而深情款款地解释道:“在我心里,我们之间的情分很重,在分配不能自主的情况下,就是要比一般人慎重,万一将来天各一方,我会很难受的。”
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,可庄图南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,正琢磨着呢,就听张敏忧伤的一声叹息:“我妈和我亲爸,不就是因为常年分居离才得婚吗?”
庄图南瞬间愧疚得不行,小心翼翼哄了一路,再不敢提这事了。
当天送张敏回了宿舍,怕她心里还难过,第二天下班时间又来陪她吃了顿饭。
同济到张敏单位坐公交要三四十分钟的路程,不远不近,庄图南有空就来,吃完晚饭一起去江边走一走,微风吹来,舒适惬意。
张敏国庆节有三天假,想着下次再有长假就是过年了,便回了苏州看张阿妹,庄图南就一天假,回去太赶了,恋恋不舍地把女朋友送走,就去交大陪庄筱婷过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