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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岚忽然朝着史千岁柔柔一笑,吓得史千岁蹭出老远,用蹩脚的中文,惊恐道:“我是天子封的五品官,你不能杀我!”
姜岚垂眸一笑,用那染血的匕首在屋内指了指,耐心道:“你看啊,这屋里一共七个人,你跟何弼是待宰羔羊,韦杜二人恨不得你死,卢参军是我男人,苏无名跟我乃是至交,你说,我杀了你,会怎样?”
卢凌风抿了抿唇,一下背过身去,“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“我也是,我也是。”苏无名赶紧跟着背过身去。
至于韦杜二人根本不需要表态。
“我……”
史千岁刚刚开口,就一声怒吼打断。
“你给我闭嘴!”韦韬目眦欲裂,忽的,身形摇晃起来,满脸痛苦。
“你这是头病犯了吧。”苏无名叹了口气,“当时花福被杀,青葱见到的那个凶手,便是手抵额头,身形摇晃,应也是犯了头疾,还有何乾账本上的那滴风狸液,算时辰,现在应该有人去了你家,找到那只风狸兽了。”
韦韬忍着头部的剧痛,双目赤红地盯着苏无名:“韦韬对过往罪行供认不讳,但——”他盯着何弼和史千岁咬牙切齿,“不杀了这两名奸商,我死不瞑目!”
姜岚笑着将匕首挽了个刀花,一下一下拍打在史千岁脸上,“还不交代吗?”
史千岁惧怕至极,却还是镇定道:“我是安社社统,萨宝府大萨宝,我要死了,朝廷一定会派人来查,到时惊动了天子,就是卢参军也保不住你!”
“哦?”姜岚玩味地笑了笑,“卢参军保不住我,那镇国大长公主呢?”
她从腰间蹀躞上取下一枚金灿灿的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大长公主曾许我便宜行事之权,话说,这令牌到我手里一年多,都没用过几次,啧啧啧,真是暴殄天物。”
她惋惜地摇着头,声音陡然冰寒刺骨,“我这人一向没什么耐心,别让我问你第三遍。”
“我……”
史千又刚要开口,杜玉忽然暴喝一声,“姜岚!我们都已经认罪了,你为何还要揪着此事不放!”
苏无名缓缓道:“恩师曾言,案无大小轻重,但需件件水落石出,你也是捕贼官,如何不知此间道理?我们一致认为,你和韦韬不是滥杀无辜之人,所以此事必须查明缘由,或许能酌情与二位减轻罪行。”
苏无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,可杜玉却并不领情。
冷声道:“我们不需要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