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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过三巡之时,已是月上柳梢头。
桌上的菜已经不剩什么了,白鹤淮趴在桌上睡了过去,方仪酒意微醺,慵懒地撑着头,突然很想来上一碗方便面。
谢宣倒了瓶中最后一点酒,仰头喝下,“上一次见面还是魔教东征之时,如今却在这南安城喝起了酒。”
苏暮雨望着天上的明月,微微轻叹,“我的一个朋友曾说,他经历过一场幻梦,如今,我好像知道这是一场怎样的幻梦了,这种感觉,很不真实。”
“矫情。”方仪知道他说的是谁,嫌弃地白了他一眼,半句不想再听,起身道:“我去煮碗面。”
说完,便起身进了厨房。
谢宣笑了笑,看向有些不自在的苏暮雨,又是一叹,“看来你并没有离开暗河。”
“是。”苏暮雨点头道:“我能在此地久留,是因为暗河有了新的大家长。”
谢宣微微一愣,“难道是你?”
“是昌河。”
谢宣顿时以手扶额,“真是个令人头疼的消息!”
苏暮雨垂眼轻笑,“看来谢先生并不喜欢昌河。”
“我读过很多书,走过很多路,自然也见过很多恶人,你的那位好兄弟,或许不是世间最恶之人,但绝对是世间最讨人嫌之人!”谢宣咬牙切齿地说:“脸皮之厚,世所罕见,千古绝唱!”
苏暮雨笑问道:“千古绝唱是这么用的?”
谢宣冷哼一声,“等他死了就能这么用了。”
“堂堂儒剑仙,竟在背后咒人死啊。”一个含着几分笑意的声音远远传来。
谢宣大手一挥,书箱上的放置的那柄长剑倏然落在手中,看向来人,“多年未见,该叫你一声大家长了。”
“儒剑仙客气了。”苏昌河笑眯眯地盯着谢宣,那眼中尽是阴冷之意,“若不是有事要做,真想和儒剑仙打一架呢。”
“昌河!”苏暮雨低声唤道:“谢先生此来只是确认一下我的目的,别无他意。”
苏昌河微微挑眉,“是吗?”
谢宣冷哼一声,“现在看来,我要在这南安城多待一段时间了。”
苏昌河讥讽一笑,“那你就待着吧,反正我们今夜便走,不跟你在这里——互相碍眼!”
谢宣一愣,虽然苏昌河此人并不讨喜,但也不会在不杀人的情况下,如此直白地表达恶意,今日倒是怪了。
他倒是没问出口,只收了剑,“知道碍眼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