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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末夏初之时,江南阴雨绵绵。
南安城的鹤淮药庄最近病患不少,药庄主人定下规矩,每天只接三十位病人。
这三十人大多是妙龄女子,清一水儿的为了那捣药的男人而来。
只是今日却意外来了个男人,此人背着书箱,面容俊秀,气度儒雅,一进来便吸引了所有女子的视线。
而他却将目光落在那捣药男子身上,淡淡一笑,“许久不见了,苏暮雨。”
捣药男子起身,微微垂首,“谢先生。”
白鹤淮连忙朝患者摆手,“今日不看了,诸位拿好木牌,明日按顺序排队。”
病人们不干了,一个美男子她们都没看够,现在变成两个,就更要不想走了。
白鹤指着谢宣道:“这人得了很严重的传染病,若你们再不走,染了病可就不好了。”
众女子顿时花容失色,掩住口鼻,如躲瘟疫一般,离开了药庄。
药庄很快就空了下来,这时,白鹤淮才发现,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人,那是个带着面具的女子,华美金丝织成缠枝莲纹,覆盖大半张脸,只露白皙的下颌与红唇。
一身浅紫色劲装,窄袖紧收,腰束蹀躞,上面挂着一柄横刀,身姿纤细婀娜却又挺拔如松,此时正抱着手臂斜倚门边,含笑望着她们。
白鹤淮愣了愣,缓缓走上前来,小心地问:“这位姑娘,怕也不是来看病的吧。”
另外两人也看了过来,苏暮雨不认识此人,不明来意,让他不由得皱眉。
而谢宣却是一愣,诧异道:“麒麟使?”
女子又是一笑,“谢先生好久不见,不知何时身染恶疾了。”
谢宣垂首一笑,“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的。”
苏暮雨讶异地看着两人,双眼微瞪,语气中难得带了些紧张,“二位可是相约而来?”
“并非如此。”谢宣缓缓道:“我在此地看书,察觉到来了不同寻常的客人,便想来看一眼,只是不想麒麟使也在。”
苏暮雨微微松了口气,又问:“那麒麟使呢?”
“我来南安等一个人。”方仪道:“还有,天启的麒麟使已经在三日前出海访友,现在的我叫——”她眼皮一天,看着房顶那飞檐斗拱,一个名字脱口而出,“言菲。”
苏暮雨低头轻笑,“早就听说麒麟使化名无数,今日一见果然不虚。”
“听说。”方仪轻笑一声,“从谁嘴里听说的,还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