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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鸡师医治沈瓶将近一月,二人皆无亲眷在世,又逢沈瓶人生低谷,费鸡师不由心生慈爱,沈瓶秀外慧中,十分感念他的救命恩情,两人在相处中竟慢慢生出几分亲情来。
在沈瓶身体恢复后,重新将天衣布店改回沈氏布店,也在那天,费鸡师正式收沈瓶做义女,从此两人在世间便有了亲人。
之后费神医继续在云鼎医馆救治哑奴,姜岚闲来无事也去帮忙。
这日,樱桃忽然来找姜岚,说:“卢凌风接到了公文,让他护送金桃回京。”
姜岚一愣,“是公主的意思?”
樱桃摇头,“他们没说。”
“那就应该不是。”姜岚没耽搁,快速给收了银针,便匆匆回了家去。
正厅内,卢凌风愤懑苦笑,“想我卢凌风没机会征战沙场,如今却要靠护桃之功回京,可回去了又如何,能让前番的乌云尽散吗?”
苏无名目光沉沉地看着他,“你是意识到前路有莫测的危险,想推辞不回?”
“我是不想白白浪费光阴,与其陷入这种争斗,不如在云鼎的田间地头,为百姓挖一条水渠。”
苏无名感慨道:“能说出这种话,说明你已经成长了,恩师在天之灵,会替你感到高兴的,只是朝廷诏令,岂能违抗啊。”
“长安自然是要回的。”卢凌风忽然轻快一笑,“前几日和司马兄痛饮,酒后说了不少醉话,也忆起了在长安时的过往,这事还没过几天,我就接到命令要回去了,真是不禁念叨。不过如此也好,岚娘的家人与生意都在长安,书信来往总是不便。”
话落,他又看向苏无名,笑着说:“前几天皇甫县令告诉我,想请你做云鼎的市壁师,我觉得挺好,将来云鼎商业的繁荣、市场秩序就靠你了,再加上老费的云鼎医馆,我也算给云鼎留下两大能人。”
“你这就不对了。”苏无名不赞同地看着他,“哦,你知道前途艰险,把我们所有人都安排在是非之外,打算独自面对,这算你高风亮节,可你带着媳妇回去却不带我们,这就有些重色轻友了啊,要不……你再写一封和离书?”
“莫再取笑我了。”卢凌风摇头轻笑,后又叹了声,“爱人绝离如腕骨剔肉,我卢凌风不惧前路艰险,却不想此生再无意趣。”他挺直脊背,目光幽幽望向长安,“也罢!就让我所有的情意与私心,尽付那一人。既然此生注定亏欠,那便来世偿还吧。”
“能说出这番话的,必是坦荡君子。”苏无名一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