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含笑摇头,看向老大夫,眼神骤然变得幽深起来,“我这幕僚确有一手好医术,如果您信不过她年纪小,我身边还有一个门客,他年纪大,且同样精通医理,如果他也跟姜小姐的诊断相同,那么您几十年的招牌……可就砸了。”
老大夫额间刚才就开始冒汗了,一听苏无名的话,心头更是一凉,“老朽…老朽…”
苏无名淡淡一笑,“放心,本司马答应,不治你误诊之罪,现在我问,你答。”
“是,老朽必定知无不言。”
苏无名淡淡道:“我今日虽是匆忙叫人请个大夫来,并未指定哪位,但我好歹是个司马,下面的人应该不会随便找个江湖郎中应付,所以您怕是这南州城里,还算不错的大夫吧。”
“是。”老大夫惭愧地说:“我行医几十年,在南州有些声望。”
这苏无名就奇怪了。“行医几十年,还有些声望,却连咳疾和肺痨都分不清,那其他大夫……”
“也……也是如此。”
姜岚倒吸一口凉气,“南州百姓,不容易啊。”
老大夫擦了把汗,讷讷地说:“其实,钟伯期早在一个月前就来找我看过病了,我……”
“你同今日一样,说他得了肺痨。”苏无名背着手,看向老大夫,“钟伯期家我去过,家境殷实,不是看不起病的,所以他不止去过你那里,全城有名的大夫,他应该都去过,结果……都是肺痨。”
老大夫的头更低了,弱弱地加了一句,“他还咳血。”
苏无名长长地叹了口气,让人把他送回去。
半晌后,姜岚还在唏嘘,“好家伙,这南州城怕不是什么庸医窝点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