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!”姜岚一声呵斥,卢凌风就不敢动了。
“进来,我也有事想跟你说。”说完就往内院而去,卢凌风闷头跟着。
姜岚家是个中规中矩的三进院落,主人就她一个,粗使丫鬟四名,负责挑水、劈柴,洒扫这些粗活,住在后罩房,这会儿估计已经睡下了。
两人穿过垂花门,绕过照影壁,便入了正院,墙边一棵石榴树正值花期,红彤彤的花朵挂了满树,很是热闹。
姜岚没领他进正厅,而是翻身上了屋顶,接着喝酒,指了指小桌的另一边,说道:“别客气,就跟自己家一样。”
卢凌风今天异常听话,让他上房他就上,见桌上有酒,就饮了一杯,当真没客气。
姜岚感觉有点不对,直到喝了三四杯,她才想起什么,“你身上有伤,不能喝酒。”
“伤口本就不大,现在已经好了,喝点不碍事。”卢凌风很是豪迈地倒酒,“你这酒哪买的?竟然比宫宴的佳酿还要香醇?”
“别问,问了我就得坐牢。”
“你竟敢……这可是重罪。”卢凌风瞪大了眼睛,震惊于她的胆大。
唐朝禁止民间私自酿酒,处罚极为严苛,甚至邻居都要连坐。
“我已经很收敛了。”姜岚笑眯眯地补充:“而且你也喝了。”
“我——”卢凌风拿着酒杯,颇有些进退两难,最后干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没好气地说:“到底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?”
姜岚想了好一会儿,认真道:“不敢养猫。”
“你不是挺喜欢猫吗?”卢凌风记得他们查案时,现场有猫她都要撸两把,不像不敢养的啊。
“因为它们经常给我送礼物,活老鼠,死老鼠,老鼠干,应有尽有。”姜岚拿着酒葫芦直接灌了一口,想起那些年一开门就看到一排死老鼠的日子,心中不免有些惆怅。
卢凌风不由一笑,张扬的眉眼不觉柔和下来,“没想到还有你害怕的东西。”
姜岚轻哼一声,“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,人一旦正视了自己的弱点,那么他将无懈可击。”
“那请问无懈可击的姜小姐,这么晚还不睡觉,在想什么?”
姜岚抿了口酒,平平淡淡地说:“在想要不要嫁给你。”
“噗!”卢凌风一口酒差点呛进鼻子里,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