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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清宫,天帝将应渊所写的奏本一一看完,沉默半晌才看向陆景,“应渊以为,天规尚需修改之处只有这些?”
陆景站在殿下,恭敬垂首,“这些奏本是应渊帝君和歆瑶共同拟定的,有四十六条之多。”
四十多条呢,不少了。
天帝见他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思,直言道:“他们没想要修改情罚吗?”
“不曾。”陆景道:“歆瑶上仙曾说,大道无情,并非断情绝爱,而是不以人的好恶为标准,对众生一视同仁,若神仙生了情念,偏心于一人,就好比日月只对一人起落,便有违天道运行。若神仙有了后代,难保不会为其打算,甚至谋划仙阶,那些没有后台的人,上升空间会越来越少,长此以往,损的是天界根基,所以……”陆景觑了帝君一眼,回话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些,“所以她和帝君生了情,便不能再做天庭的神仙,但他们仍是六界的一份子,若天下不安,他们必将身先士卒,不负苍生。还有……”
天帝皱眉,“你何时也变得吞吞吐吐了,说!”
“是。”陆景躬身道:“帝君和上仙商定时确实探讨过是否该修改情罚,他们认为,有情者未必犯错,无情者未必无私,所以对不曾犯错的有情之人,不由分说地施以重罚,未免有失偏颇。不如加重渎职之罪,有错当罚才是正理,但这条却被上仙否决了。”
天帝微微挑眉,“为何啊?”
“上仙说他们持身不正,若将此事上奏,帝尊会以为他们心存偏袒,便不好了。”
天帝冷笑一声,“她倒是有自知之明。”
陆景将头垂得更低了,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抹了把汗,歆瑶上仙真是胆大,竟敢跟帝尊耍心眼,不过这招以退为进用得确实妙极,就是可怜自己,不得不当这计谋的一环。
唉……
这个一丝不苟的仙官,几百年来内心是越来越丰富了。
端坐上首的天帝此时也在权衡,他对应渊管教极为严格,尤其在情字上,几乎时时提点,生怕他步了染青的后尘,可天不遂人愿,应渊终是走到了这一步。
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,又是染青的血脉,哪里舍得重责于他。
若引诱应渊的是个普通的女仙,他倒也可以狠心处置了,却偏偏是个救了四位帝君和几万天兵的功臣。歆瑶上仙对天界有大恩,本身也颇有能力,若非怕她年轻不经事,自己也不会只给个戍卫营副统领的位置,本想让她历练个几百年再予以重任,谁想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