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到了后面。
银幕上的光线暗下来。
窄巷,青石板路,夜色浓得像墨。
一扇半掩的木门,门口挂着一块旧招牌,上面写着“张氏医馆”四个字。
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药香。
丁修从巷口踱进来。
脚步比任何时候都慢。
手中的草秆没了,换成了一根狗尾巴草,叼在嘴里,一上一下地晃。
他推开医馆的门,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闷响。
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,灯芯跳了一下,黄光晃过他的脸。
他扫了一眼屋角——老郎中歪在椅子上,头垂着,呼吸均匀,身边搁着一只翻倒的药碗。
迷药,剂量不大,够睡三个时辰。
丁修弯腰,从郎中手指间轻轻抽出那只碗,放回桌上。
动作轻得像猫。
然后他转向里屋。
刘思诗饰演的张嫣靠在竹榻上,一身素色罗裙,长发散在肩上,呼吸浅而匀。
灯油的光照在她脸上,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。
丁修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,没有犹豫,没有多余的停顿,弯腰把她抱起来。
一手托膝弯,一手托后背,动作熟练得像是抱过一百个人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孩,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是确认。
确认她还活着,确认剂量刚好。
风吹动门帘。
院子里,月光照着碎瓷片。
靳一川冲进院子的时候,刀已经拔出来了。
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白。
他看见丁修站在医馆门口,怀里抱着张嫣,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,另一只手还攥着那根狗尾巴草。
靳一川的手在刀柄上发抖。
“放开她。”
丁修没放。
他靠在门框上,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张嫣,又抬头看靳一川。
眼神是懒洋洋的,声音也是懒洋洋的,像是在评价一道菜——
“你小子眼光不错。”
他歪了一下头,嘴角慢慢往上翘,翘成一个不正经的弧度。
声音压低了几分,像在跟师弟分享一个私密的玩笑。
“那个姑娘——”
叶默在首映厅第三排屏住了呼吸。
这个停顿是他设计的,现场收音的时候多收了半拍。
“很润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