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回了句‘缘分自有天定,强求不得’,二房大太太便不好再开口。”
水烨听了这话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薛大姑娘果然是个清醒的,又问道:“贾宝玉可曾为难你夫人?”
甄宝玉犹豫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,“回王爷,内子告诉学生,贾宝玉质问内子,为什么也嫁了我这么个庸俗之人。”
他说到这里,瞬间咬牙切齿,“内子当场便回了他,内子说,什么是庸俗?当日你厌恶那些禄蠹,我曾劝你,你不喜欢我便远离,如今我嫁与何人,亦是你我各自的缘法。
只是你且看看这园子,看看这府里的生计,老太太的药,太太的用度,底下几百口人的嚼用,哪一样不是靠这世间的‘经济’撑起来的?
你不喜此道,那是你的高洁,但我若也不顾生计,难道跟着你去喝西风?
君子务本,本立而道生,你守着你的‘本’,我顾着我的‘家’,各行其道罢了,怎就落了‘庸俗’二字?”
听到这里,水烨忽然抬手在扶手上重重拍了一下,朗声笑道:“好!好一个‘各行其道’!
你夫人是个清醒的,本王早就说过,这般女子,若是当真嫁了贾宝玉那种人,那才叫暴殄天物。”
甄宝玉被他这般一夸,面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,“王爷说得极是,内子的确是个贤内助,
学生从前荒唐,不懂珍惜,如今才知道能得这样一个妻子,是学生这辈子最大的福气。”
说到这里,竟然忍不住掉下两滴眼泪,“内子操持家务,打理庶务,替学生省了多少心力,
学生如今只需专心读书,旁的什么都不用操心,若不是王爷和内子,学生恐怕早就走投无路。”
看着他那副提到妻子便眉飞色舞的模样,真情流露是藏不住的,又开口询问,“你那个岳母,如何?”
“她起初确实不看好学生,觉得学生穷,觉得学生配不上内子,后来学生中了举,她的态度便好了不少,她便彻底释怀,也不再提贾家的事。”
“只是臣还有些疑问,望王爷解惑。”犹豫几番,甄宝玉还是开了口,水烨点点头,“问罢。”
“大舅兄性情乖张暴烈,学生唯恐日后城门失火殃及池鱼,学生功名来之不易,更不愿内子为此事焦急,
学生之意并非贪图薛家分毫产业,实乃保全内子,使其脱此樊笼,”
说着,起身躬身行了大礼,“学生斗胆敢问王爷,依律法,学生可否具文呈报,严明与薛家产业早已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