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他说了说如今读书备考的事,说了说父亲的近况,又说了说内子如何操持家务,助我读书,
谁知说到仕途上,他便忽然变了脸,好一通说教,
说学生是什么贪图虚荣的伥鬼,说读书做官的人都是禄蠹,是国贼,是沽名钓誉之徒,说学生被世俗功利迷了心窍,丢了本来面目。”
听完这番话,水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端着酸梅汤又慢慢饮了一口。
他想起从前赵全禀报过贾宝玉骂那些劝他读书上进的人,
如今看来这厮倒是几年如一日的死性不改,自己不上进,还要骂别人太用功,他把碗搁在案上,目光终于移到了甄宝玉脸上,“你怎么回的?”
站起身来,甄宝玉端端正正地拱了拱手,“王爷,学生当时便怼了他,学生说,你的富贵荣华都是仕途带来的,你有什么资格嘲笑那些做经济学问的人?
你若是生在农户之家,是否嘲笑那些刨食的是泥腿子,你若生在商户人家,是否瞧不起吆喝买卖的人,
你受了祖上功德,享受世人求不得的富贵荣华,却嘲笑那些头悬梁锥刺股的学子,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。”
水烨听完抬起手来,朝甄宝玉竖起了一根大拇指,“不错,你确实比贾宝玉更务实。”
甄宝玉被他这般一夸,面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,他坐回椅子上,十指交叉搁在腿上,“学生以前富贵荣华生下便有,也曾同他那般,觉得这些都是天经地义。
父亲在金陵时学生也是锦衣玉食,身边丫鬟婆子围了一堆,每日不是赏花便是看戏,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生计,
如今家道中落,什么都要从头开始,才知道祖辈们打下这份基业有多不容易,
学生渴过饿过,所以更明白自己该干什么,科举是学生唯一的出路,也是内子唯一的指望。”
目光在甄宝玉脸上停了片刻,水烨很满意甄宝玉的转变。
“可见了贾家其他人?”水烨询问,甄宝玉点点头,“回王爷,学生都见着了,他们像看猴儿一样围着学生,学生很不喜欢,而且内子告诉学生......”
他顿了顿,斟酌了一番措辞,方才继续道,“听内子说,荣国府二房大太太言语间嗔怪内子嫁给了我,大约是觉得内子当初若留在贾家,便能同贾宝玉成好事,
如今见内子嫁了个同贾宝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,心里头有些不舒坦。”
他抬起眼来看水烨,“不过内子也不曾多说什么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