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到达陵寝已是七日后,落葬仪式极尽哀荣,水烨与诸位皇子皇孙跪在陵前,看着那口巨大的梓宫缓缓沉入地宫,看着地宫的石门缓缓合拢,看着礼官将最后一道祭文焚化在陵前。
那一刻水烨终于忍不住,跪在陵前无声地流下泪来,泪水顺着脸颊淌进嘴里,
父皇真的走了,再也没有人叫自己皮猴儿,
忠顺亲王跪在他身旁,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,沉声道:“老十九,起来罢,父皇在天有灵,看见你这副模样,心里头也不好受。”
水烨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,然后站起身来。
回程的路上,刚走出陵寝地界赵全骑马追了过来,“爷,臣有话同您说。”
勒住马绳停住马步,水烨快速往四周看了看,“说罢。”
“史家在江南贩卖人口的事已经坐实,史家两兄弟不光参与拐卖人口的勾当,外放期间还大肆敛财,证据确凿,陛下已经下旨,史家两兄弟削爵罢官,家产抄没。”
水烨听完冷笑了一声,削爵罢官,抄没家产,当真是便宜了他们,那些被拐卖的女孩被养成扬州瘦马卖给官宦世家做妾,那些男孩被当作小官培养满足有特殊癖好的客人,
多少百姓因为史家这根利益链而支离破碎,如今只是削了爵位罢了官,算什么惩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