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下葬(1 / 3)

按祖制,太上皇殡天需停灵四十九日。

这四十九天里,水烨与黛玉每日天不亮便起身,换了粗麻孝服往灵堂去。

白日里宗室亲贵,文武百官轮番来举哀守灵,水烨跪在灵前,黛玉跪在他身侧,皇后率内命妇跪在另一侧。

到了傍晚,远支宗室和外臣渐渐散了,只余下近支亲王与宫中的内命妇继续守着,水烨便同黛玉回寝殿去。

回到寝殿的黛玉依然没有闲着,用完晚膳,她净了手,便坐到小几前,将抱琴从文华殿搬来的书一本一本地摊开,就着烛光一页一页地翻找。

那些书有前宋的《洗冤集录》,有前唐的《本草拾遗》,有从太医院借来的《巢氏病源》,甚至还有几本极旧的《金匮要略》和《千金翼方》。

水烨坐在她对面,揉着发胀的山根,“玉儿,你在找什么?”

黛玉抬起眼来,目光往窗外飘了一瞬,她收回目光,轻声道:“随意看看。”水烨看懂了那个眼神。

这里是皇宫,隔墙有耳,不确定的事不能说,不确定的猜测更不能说。

他站起身来走到她身旁坐下,将脸挨着她的脸,黛玉本想说他的胡茬子有些扎脸,

可偏过头看见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眼下的青黑,便什么也说不出来,只是微微侧过头,将脸颊轻轻蹭了蹭他扎人的下颌。

水烨低下头,看见她摊开的书页上正是《洗冤集录》中记载金石药毒的一章,将嘴唇贴近她的耳廓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极低声音问道:“你怀疑?”

微微点了点头,她摊开水烨的手掌,在他掌心里极慢极轻地写了几个字:我在找。 收拢手指,水烨脑子里空空,

那盒子花蕊干太医验了个遍,银针探了,活鼠食了,都没有验出任何问题。

可直觉告诉他,应当相信自己的妻子,玉儿爱花,府里的花她不知养过多少,看过多少,闻过多少,她说那花蕊的香气不对劲,那便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。

“找到告诉我。”

他松开她的手,起身去了隔壁书房,将书架上的医书一本一本地搬过来。

有太医院编纂的《圣济总录》,有前朝传下来的《外台秘要》,有历代药典中关于消渴症的记载,还有几本极偏门的,专论草木金石药性的孤本。

把这些书堆在小几上,堆得高高的,像一座小小的书山,然后在黛玉对面坐下,翻开最上头的一本,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。

白日里二人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