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同事路过看了一眼,说了一句"终于转正了",她嗯了一声,继续低头翻病历。
独立带病人跟她想象中差不多。查房的时候她走在前面,后面跟着一个轮转的实习生,她在每张病床前面停下来,翻一下当天的记录,问几句,偶尔跟病人多说几句,偶尔只点个头就走。步子不快不慢,说话的语速也不快,但每句话落下去都像是在地上有个着落点,听的人不会觉得含糊。
杨棕简有时候会在走廊里看到她。
他手里也拿着病历或者别的什么文件,经过护士站的时候脚步会慢下来,往病房方向偏一眼。有时候沈蔓正好从某间病房出来,低头写着什么,笔尖在纸面上走得很快,写完了把笔插回白大褂口袋,然后把病历夹合上递给了旁边的实习生。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,跟跟他说话的时候差不多,但多了几分他不太说得清楚的利落劲儿——每一个动作之间都没有犹豫的缝隙,像是提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到了该做的时候伸手就做了。
他有一次站在走廊拐角看她从一个病房出来又进了另一个病房,中间只隔了十几步,她的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动了一下,头发扎得比实习期更紧了一些,露出整张脸。他忽然觉得她跟他姐有点像。不是说长相,是说做事的那种方式——不拖泥带水,每个环节都卡得很准,不让别人等,也不让自己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