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让我不想写作业的人",爸爸说你还小,她回答"我知道。我长大了再说"。
那句"长大了再说"是她自己说的。现在小满也说了同样的话。宋知意走在操场的跑道上,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,但又说不清楚到底明白了什么。她看着小满在前面跑起来的身影,黄色的头绳一颠一颠的,像一只小蝴蝶在飞。
后来放学的时候江眠来接她,宋知意一见到她就说:"妈妈,我今天交了一个新朋友,叫小满。"
"小满?哪个小满?"
"坐在我前面两排的。她折了一只千纸鹤给我。"宋知意把书包带子往上拎了拎,"她爸爸妈妈离婚了。"
江眠低头看了她一眼,放慢了脚步。"你怎么知道的?"
"她自己告诉我的。"宋知意说,"她说他们吵了没有好。然后她说她不管,等她长大了再说。"
江眠听到这里没有马上接话。她伸出手帮宋知意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,手指在她的肩膀边上停了一下才收回去。
"那你觉得呢?"江眠问。
宋知意想了想,沿着人行道的砖缝走了一段路。"我觉得她挺厉害的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她跟我一样,都知道长大了再说。"
江眠走在女儿身边,秋天的风从她们中间穿过去,把宋知意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。江眠没有接这句话,但她走路的步速慢了一些,配合着宋知意的节奏。
路边的银杏叶已经黄透了,落了一地。宋知意踩着一片大的走过去,踩裂的声音干脆利落,像一颗小鞭炮炸了一下。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她踩碎的叶子,又转回去继续走了。
"妈妈,"她走了一段路又说,"我明天要带一只新的千纸鹤去学校。"
"送给小满?"
"嗯。我要折一只翅膀不会歪的。"
她说完加快了脚步,书包在背上颠着,拉链上的兔子挂件一晃一晃的。江眠跟在她后面,看着她的背影在秋天的街道上越来越往前去。风声把她的头发吹乱了,她没有管。
沈蔓正式办完入职手续的那天是一个周三。人事部把新的工牌递给她,她接过来挂在脖子上,照片是实习期第一天拍的,头发比现在短一些,表情也生一些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翻了个面,把有照片的那一面朝里贴着了。
科室里多了一张新排班表,是沈蔓自己排的,贴在饮水机旁边。她在红框里标注了"独立值班"从哪天开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