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怜月看着二爷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才慢慢吐出一口长气,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攥紧食盒提手的手,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掐出了两道白印。
她甩甩头,将这威胁感丢到一边,快步回了百福堂。
推开院门,云菘正抱着丰哥儿在廊下晒太阳,见她便笑着迎上来:“回来了?三爷那边顺利不?”
“顺利。”怜月将食盒递给云菘,伸手接过丰哥儿抱在怀里,小家伙一见她就咯咯笑着往她胸口拱。
丰哥儿吃得专注,小手攥着她中衣的衣带,嘴巴吧唧吧唧的响。
怜月低头看着他的小脸,心里盘算着下午去书房该怎么应对苏怀安的盘问,手指轻轻摩挲着丰哥儿柔软的头发。
共感那端传来一阵胸闷,闷了一下就散了。
那是苏怀安。
怜月无声的叹了口气。
行吧,还有六天,先熬着吧。
午后的阳光将偏院照得通透,怜月特意又去教苏怀远如何调整轮椅,苏怀远却跟个皮猴子似的,一会用轮椅跑这儿,一会又滚到那儿,还突然双手撑住两侧扶手,就要站起来。
怜月一看,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拦。
他就将自己整个人撑离了座面,那手臂似乎使了十成十的力,青筋都起来了。
“三爷别动!”怜月扑到轮椅前,一只手在座椅侧面的暗扣上按下去,一条隐藏在靠背骨架里的金属辅助支架弹了出来,她将支架展开卡进轮椅两侧的凹槽中,支架的横杆只能托住苏怀远的后腰下端。
怜月一咬牙,这三爷个头太高了,轮椅支持位竟然不够。她赶紧飞速蹲下调整,好让苏怀远的腰能卡住横杆。
苏怀远没管旁的,只是咬紧了牙关,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两条手臂和那根支架上。
他的脚,一点一点的踩实了地面。
虽然膝盖在抖,小腿也在抖,脚趾在鞋底里蜷缩着用力,好像要把自己钉进石砖缝里去。
但他竟站起来了。
这算是几年来的头一遭。
偏院里好像一下就安静了,连风都不敢吹,福二张着嘴忘了呼吸,几个粗使丫鬟端着水盆站在远处,也都睁大了眼。
苏怀远低头看着自己踩在地上的两只脚,视线在鞋面上停了很久,他的睫毛湿了,眼睛眨个不停。
三息。
也许四息。
然后他撑在扶手上的双臂猛的脱了力,支架卡住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