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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放。”她说。
陈峰林犹豫了一下,又问:“那服装那边的春装款,要不要压一批?”
许云归回头看着他,态度坚定:“春装是服装板块全年的第一笔大回款,压了春装,服装那边下半年也转不动。”
陈峰林不再说话,脸上满是忧色,似乎比她这个老板还着急。
许云归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往前走,忽然停下来:“陈总,你帮我去问一下,省城有没有民间借贷的路子。”
陈总脸色变了一下:“许总,那个利息……“
“我知道,先问问看。”
回到家,许云归把所有的账本重新铺开。
她一笔一笔地算,把能停的支出全停了,能拖的款项全往后排。
但算到最后一页,缺口还是摆在那里。
晚上,秦烈回来得比她晚,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饭盒。
胡婶炖了排骨汤,他带回来给她热一热。
“今天怎么样?”
许云归正在书房里写什么,头也没抬:“不太顺利。”
秦烈走过去,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。
她在写一张清单,上面列着所有可以变卖的东西。服装店的库存,火锅店的设备,甚至别墅里那套新买的家具。
秦烈心疼地看着她:“你在干什么?”
许云归没有停笔:“我在算,最坏的情况下,还能撑多久。”
秦烈伸手把她的笔拿走了,许云归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不用算这个。五百万是吧,咱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“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。”
秦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,放在她面前的桌上。
许云归低头看了一眼,上面的数字不小,那是他装修公司这些年攒下来的全部利润,竟然有五十多万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诧异地看着秦烈。
“我不懂做服装做火锅做酒店,但我也能赚钱。”秦烈说,“这钱你先拿去用,剩下的,我再想办法。”
许云归看着那张存折,喉咙发紧:“这是你这么多年……”
秦烈打断她:“酒店做起来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
许云归低下头,手指按在存折上,没有推回去,也没有收起来。
秦烈站在她旁边,沉默了一会儿,温柔笑道:“你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