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变成习惯,那就不靠天了。”
秦烈若有所思地点头,自然地牵起她的手。
两个人安静地走了一段路。
前面路灯下有一对年轻男女也在慢悠悠地走。
女孩子手里拎着一个铝箔打包盒,男孩子在旁边说着什么,女孩子侧头笑了一下。
许云归看着那两个人走远,忽然开口:“今天有人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他女朋友平时不怎么吃东西,但每次来我家龙虾店,她能吃一盆。’”许云归停了一下,“然后他补了一句,说吃龙虾的时候,女朋友的话也变多了。”
秦烈转头看着她,道:“这是好事,能让一个人变话多的地方,她下次还会想来。”
许云归深以为然地点头,笑意加深。
两个人走到路口,夜风又吹过来,把路边的树叶吹得沙沙响。
秦烈伸手把许云归被风吹乱的衣领整理了一下,动作轻柔。
许云归没躲开,就那么站着等他整理完,然后继续并肩往前走。
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一起,又分开,又拉在一起,一路延伸到巷子尽头。
背后云记龙虾的招牌还亮着,暖黄色的光洒在门口的台阶上,像是在等下一个推门进来的人……
—
省城入冬之后,小龙虾的生意跟着季节一起沉了下去。
但许云归早有准备,龙虾店的招牌翻过来,变成火锅店,翻台率没掉,流水也没掉太多。
陈峰林把两套菜单、两套排班、两套供应链管理得井井有条,像一台上了润滑油的老钟表,不需要人盯着也能自己走。
一切步入正轨以后,许云归开始闲下来了。
每天下午去办公室坐一两个小时,翻翻报表,签几份文件,剩下的时间就空着。
这种空让她不太习惯,手上没有事做就觉得不踏实。
于是,她开始在省城的大街小巷里走,漫无目的地转,看街上的变化。
这一年省城变了不少。
新盖了几栋楼,新开了几家店,街上有人开始用上那种叫“BP机”的小东西。
许云归在一条老街上走的时候,路过了一栋灰扑扑的建筑,省城迎宾馆。
红色招牌挂在门头上,已经有些褪色了,石阶边角被进进出出的人踩得圆润。
门童站在门口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制服,打着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