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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烈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门。
许云归醒来的时候,炕上已经没了人。
灶房里温着一碗粥,锅盖下面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几个字:记得吃早饭。
字迹工整,看得出来一笔一划都很认真。
许云归端着那碗粥,站在灶台边,目光看向窗外呼呼的雪天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这大冬天的,他去哪了?他的腿好不容易好一些。
一直等到快中午,秦烈才回来。
他的裤腿上沾着泥,鞋带都松开了。最显眼的是那双手,冻得通红,手指头肿得像胡萝卜。
许云归赶紧上前把他扶进屋,为他掸去身上的风雪与严寒,倒了碗热水递过去。
“先喝一碗热水暖暖身子。”
秦烈喝了两口水,缓缓开口,哈气随之而出:“人没见到。”
“没见到?你找谁了?”许云归眨了眨眼。
“养殖合作社的老李,邻居说他下地去了。”秦烈的语气很平,带着几许浅浅的疲惫,“我等了一上午,没等到。怕你担心,就先回来了。”
许云归担心地看了看他的腿,欲言又止。
原来他一大早就去帮她找货源了。
“我明天再去。”秦烈目光坚定。
许云归没有多劝,只是道:“明天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“不用了,我自己可以。”秦烈拍了拍膝盖,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。
许云归压下心头的担忧,静静地看着他,道:“先吃饭吧,这事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。”
秦烈知道她是担心他,便不再多说,主动上前盛饭端菜……
—
次日,天没亮,许云归就起来了。
灶膛里的火已经生好,火上热着昨晚剩下的菜粥。
她披着棉袄走出来,看见秦烈正蹲在院子里,用一块破布擦着一辆半新的自行车。
“你哪来的车?”她愣了一下。
“借的。”秦烈站起来,把抹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,“你昨天不是说要一起去吗?路远,骑车快。”
许云归心里一暖。
昨天她只是提了一句跟他一块去,他就记在心里了,还特意去借了一辆自行车。
“你的腿还没恢复,要不我来骑吧。”
“骑个车而已,没事。”秦烈把车推到门口停好,“咱们吃个早饭再去,不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