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颈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有可能会被处死。”
锦辰的手指在他的头发上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梳理,动作和之前一样慢,看不出任何变化。
还没等他说什么,塞因就像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也像是急于用什么来填补心头那骤然升起的空洞不安,塞因从衣襟内侧抽出一条束发带,拢起锦辰的长发松松地系了一下。
这似乎已经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,当塞因要享用美味的血仆了,或者,当他需要一些特别的安抚时,他就会这样做。
当然,或许也可以是锦辰享用可口的伯爵大人。
锦辰的气息一点点侵占了躁戾又稍显脆弱的塞因,极致的压迫感让塞因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,像是熟透的血色浆果被挤压,哪怕快要被玩坏了还觉得不够。
塞因恍惚清醒时,还要锦辰同他一起参加今晚的宴会。
而这,正是锦辰今天要做的事情。
锦辰弯了嘴角,手指穿过塞因的头发,落在他的后脑勺上,将他的头轻轻压向自己,他的嘴唇贴在塞因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瞬,“好。”
——
祭典之夜,永夜城堡于血月之下张开了华美狰狞的爪牙。
礼厅的大门敞开,贵族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。
血族的审美向来是偏执而极端的,他们不喜欢中庸,不喜欢将就, 每个场合都盛装出席。
他们拥有苍白俊美的容颜,优雅的微笑,眼底深处却充斥着野心,还有对鲜血与权力的本能渴望。
他们按照古老的礼仪肃立在礼厅两侧,却不由自主地聚焦于大厅尽头。
平台之上,七张风格各异却同样气势恢宏的王座呈弧形排列,首位自然是属于斯特兰德伯爵的主座。
近几百年来,是七位伯爵带领血族逐渐走出了地底,不再藏匿于阴暗的角落,不再畏畏缩缩地躲避人类和圣廷的追剿,光明正大地建立了领地和秩序。
而在宴会正式开始之前,今晚还有一项更为古老神圣的仪式。
即是对初代始祖,以及真正意义上将血族壮大,奠定二代辉煌的墨提斯亲王,这两位早已陨落的始祖留下的画像卷轴进行集体吟唱,是血月祭典不可或缺的一环。
礼厅中央上空,两道以特殊魔法悬浮的古老卷轴缓缓展开。
左侧卷轴,描绘着初代始祖模糊威严的身影,仿佛立于混沌未明之时,只有仿佛能吞噬所有光明的眼眸注视卷轴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