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殊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见锦辰抓住他刚才拽裤腿的那只手,往上一翻。
那片一直贴在他掌心里的刀片被抽走,抬头看去,锦辰的手指间夹着那片刀片,漫不经心地把玩。
灯光下,刀片的边缘闪过一道冷白色的光。
尘殊眼底的笑意收敛,泛起冷意,他靠这片刀片解决过很多麻烦,从来没有失手过,但锦辰从他的掌心里把它拿走,甚至没有感觉。
尘殊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。
他灵巧地往后一撤,从沙发上弹起,一只手朝锦辰的手指间抓去,脚尖踩上了锦辰的西装裤腿,指尖即将触碰到刀片的刹那,一股力量从侧面袭来,他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,重心瞬间崩塌,整个人朝地面栽了下去。
咚的一声。
尘殊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。
大理石地面又硬又冷,膝盖骨撞上去,疼得尘殊眼前一阵发黑。
锦辰的手还钳制着他的肩膀,指腹深陷进他的肩胛骨附近的肌肉里,尘殊闷哼了一声,声音很轻,但尾音发颤,眼尾立刻就红了,是无法控制的疼痛反应。
他这个人别的都能忍,就是不太耐疼,从小到大都是这样。
尘殊抬起眼,明艳的眉眼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显得格外凌厉,瞪着锦辰。
锦辰的手停在他腰侧,那里别着另一片刀片,还有一根细细的铁丝,东西抽出来扔在地上,然后继续往下摸。
尘殊气急败坏,双腿下意识并拢。
锦辰的手就停在他大腿外侧,隔着裤子布料,手指一勾,挑开裤腰,从里面抽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里面装着几片不同形状的刀片,还有两根针。
锦辰把盒子也扔在地上,低头俯视着他,浅色的眼睛里,不见半点慈怜悲悯,像是神明俯瞰蝼蚁,又像是猎手欣赏困兽。
“这件事过了,算算其他事。”
尘殊现在很愤怒,愤怒到想要扑上去咬断锦辰的喉咙。但他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人,这种认知让他的愤怒变得更加无处发泄。
“我还做了什么事?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但语气是冲的,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,明明已经被按住了,还要龇牙咧嘴地示威,“你早说今天是来审我的,我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被你抓住!”
锦辰垂眸望着他通红的眼睛,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下移。
“六月十四,你以我的身份,让港口的人放行了一批没有报关的货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