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胜……”她还想说什么。
“婶子,你回去吧。”徐胜背过身。
王婶子擦了擦眼泪,站起身,一步一挪地出了院门。
……
王婶子一走,堂屋里静了半天,片刻之后,兴许是看见徐胜表情不大好干,他们也尴尬,劝慰几句后都走了。
赵铁柱把桌上那五十四块钱收了起来,一脸的敬佩:“胜哥,还是你拎得清、。”
徐胜没好气道:“今天这事,一半也是你的错。你为什么让王婶子自己进库房?”
赵铁柱脸一红:“我……我当时忙不过来……”
“忙不过来,就让她等着。库房的钥匙,除了我和你,谁也不能给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身上那把库房钥匙,一寸都不能离身。”
“晚上睡觉,压在枕头底下,听见没?”
“听见了!”赵铁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。
“这个月的工资,扣你二十块。”
“啊?”赵铁柱哭丧着脸,“胜哥……”
“扣!”徐胜一瞪眼,“我的规矩,先从你身上立起。你要是没意见,签个字。”
赵铁柱苦着脸,在徐胜递过来的小本子上按了个手印。
按完了,他又忍不住嘟囔:“胜哥,那王婶子……就这么算了?”
“不算了,还想咋地?”
“我是说……她要是回去乱说话,说你不近人情呢?”
徐胜笑了。
“她今天要是敢乱说一句,明儿全村人都得知道她偷货的事。”
“她辈子,就在红星村抬不起头了。”
“她精着呢。回去只会跟人说,是自个儿身子不舒服,不当代销员了。”
赵铁柱听得直咂舌。
……
果不其然。
第二天,村里就传开了。
王婶子跟人说,她最近腰疼得厉害,弯不下去,当不了代销员,让大胜另找人。
至于那三件衣裳的事,一个字都没提。
倒是有人问起来,她还嘴硬:“大胜那孩子,孝顺我呢,本来是要让我当的,我自个儿身子不争气。”
村里人听了,也就一笑了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