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那破院门口一站,整个山坳的人都探出头来看。
李老蔫这天没喝酒,正在院子里头摆弄一个破烟袋。
一抬头,看见这四个人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大……大善人?”李老蔫的嗓子都劈了,“村……村长?”
李铁山一脚把那破院门踹得铛铛响。
“李老蔫!老子今儿个来找你谈话!”
李老蔫吓得扑通一下就坐在了地上:
“村……村长,俺……俺啥时候得罪你了?”
“得罪俺?”李铁山的眼睛一瞪,“你光看看你自家这院子!你光看看你这儿子!你这就是得罪老子!”
李老蔫这下彻底慌了:
“村长……你说啥俺听不懂啊……”
徐胜往前走了一步,开门见山:
“李老蔫,我今儿个来跟你谈个条件。”
“大善人您说!”
“我要带石头走。”徐胜的声音平平的,“接到学生宿舍。吃、住、学习全管。”
李老蔫一听,眼睛立马就亮了,白送一个吃饭的嘴出去?这好事儿!
“成!俺答应!”
“但是。”徐胜接着说,“你每年得从你工分里头扣二十块钱,作为抚养费补贴基金会。”
李老蔫脸“刷”地就拉下来了:
“啥?俺出钱?凭啥?!俺这是把儿子借给你养,你还要俺出钱?!”
“凭啥?”李铁山一脚踹翻了他面前那个破板凳,“凭他是你亲儿子!”
“对!”杨德发也接话,“你这当爹的,养儿子是天经地义!你不养,让大胜养,还不出钱,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?!”
“再说了,”王大雷慢悠悠地补充,“这二十块,分摊到一年,一个月才一块多。你抽两包烟的钱,就能让你儿子吃住念书一整年。这账你算算划不划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