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枝一看见钱,立马把脸又转了过来:
“哎哟大善人,你看你!”
她伸手就要去拿。
徐胜把钱往回一收:
“嫂子,先说好。这钱是雇人的,不是给你的。要是我下回再看见小翠在井边洗衣裳,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孙桂枝赶紧点头:
“成成成!俺明儿个就雇人!”
徐胜把钱递过去。
看见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,杨德发也是松了口气,但又惭愧于让徐胜给了这笔钱,只好跟着徐胜走。
走出院门的时候,徐胜回头看了一眼。
小翠站在院子里头,那块红糖还紧紧地攥在手里。
她抬起头,无比感激的看了徐胜一眼。
下山的路上,杨德发憋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开口:
“大胜兄弟。”
“杨叔。”
“你给那老虔婆五块钱,俺心里头不痛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徐胜笑了笑,“叔,您觉得我傻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杨德发挠头,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,那钱给她,是糟蹋了。”
“叔,”徐胜停下脚步,“你说,要是我不给她钱,那丫头明儿个还能不能去上学?”
杨德发愣了一下。
“不能。”
“对。”徐胜点头,“所以这五块钱,不是给孙桂枝的,是给小翠的。”
“我用五块钱,换那丫头一个上学的机会。”
“值不值?”
徐胜笑着道。
杨德发琢磨了半晌,重重地点了点头:
“值!”
周校长在一旁,抹了把眼角:
“徐同志……你这心思……”
“校长你别夸我。”徐胜摆手,“咱们接着走下一家。”
剩下的六家,徐胜跑了整整三天。
每一家都有每一家的难处。
有的是家里大人病了,孩子得放羊养家。
有的是兄弟姊妹太多,钱凑不过来。
有的是家里压根儿就不信念书有用,让孩子早早地学木匠学瓦匠。
每一家,徐胜都按着不同的法子去解决。
有的家里给钱,有的家里给粮,有的家里给雇工,有的家里给请大夫。
到了第三天晚上,徐胜回到家,整个人累得跟个面条似的,瘫在炕上动不了。
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