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那个布包。
“张老师呢?”徐胜问。
“在学校门口等着。”
周校长一拍脑门,“俺一大早就让她准备了,她说要带笔记本,做记录。”
……
吉普车开到学校门口,张老师果然已经在那儿等着了。
她抱着一个本子,手里还拎着一个搪瓷缸子。
“徐同志。”张老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我这缸子是装水的,山里面没井,路上口渴了能喝两口。”
“上车上车。”徐胜把后座的门拉开。
周校长在副驾驶上坐着,刚坐稳,手就开始摸座椅的皮子,摸了一下又赶紧把手收回来。
“校长,你随便摸。”徐胜笑了,“这破车,不值钱。”
“不破不破。”周校长连连摆手,“这是俺这辈子第二回坐这玩意儿。”
“那第一回啥时候?”张老师在后头问。
“上回亲家公来挂牌那回。”周校长扭过头去,眼睛笑成一条缝,“坐了三分钟。”
徐胜跟张老师都笑了。
第一站是李家屯背后的一个山坳。
吉普车开到山脚下就开不上去了,路太窄,全是石头。
三个人下了车,徐胜从后头拎出那个布袋,又把王大雷塞的十块钱摸了摸,揣稳。
“校长,咱要走多远?”
“估摸着……二里地。”
周校长伸手指了指山头,“在那个梁子底下。”
徐胜抬头一看,那梁子得爬半个钟头。
“走吧。”徐胜把布袋往肩上一搭。
爬山的路上,周校长一边喘一边给徐胜介绍:
“这家娃娃叫李石头,八岁,一年级。”
“他爹李老蔫,三十出头,前年从山上摔下来,把腿摔坏了。”
“腿好了之后人就不对劲了,整天泡在酒缸里面。”
“他娘前年得病走了,没钱治。”
“家里就他爹儿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