仨人到了绝收坡,乌泱泱已经围了一大圈人。
村民们站在坑边上,对着坑里头的徐安邦指指点点。
“哎哟!这不是老徐家老二吗?!”
“可不是徐安邦吗!前两天才被刘屠夫离了婚的那个!”
“你瞅瞅这窝囊样儿!”
“他这是来挖啥呢?这地不是大胜的吗?”
“跟村集体合伙的!这是挖咱们大伙儿的东西呢!”
“呸!这老徐家!没一个好东西!”
徐安邦躺在坑里头,听着外头那一声声的咒骂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可是他动不了。
腿压在石头底下,整个下半身都麻了。
王大雷拨开人群,挤到坑边。
他往下一看,脸都黑了。
“徐安邦!你给我说清楚!你半夜跑这儿来挖啥?!”
徐安邦哆嗦着嘴唇:“村……村长叔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啥你!”王大雷指着他鼻子,“这地是咱村集体平整出来要做代收点用地的!这红砂土是咱们准备拿来填地基、补村里头那条破路的!你给我挖成这样!你想干啥!”
王大雷这话,是早就跟徐胜对过的口径。
红砂土的事儿,对外不能说是卖钱的,只能说是村集体平整土地用的。
人群中又是一阵骂声。
“破坏村集体!”
“这是搞破坏!”
“这要是放在十年前,得拉去批斗!”
王大雷转过头,看着徐胜:“大胜!你来评评理!你这弟弟,半夜跑你这儿来搞破坏!你说咋办?”
徐胜叹了口气,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叔,这事儿……我也为难。”
“我跟老徐家断亲分家了,这事儿大家伙儿都知道。从户口上说,他不是我弟弟了。”
“可是从血脉上说,他确实是我亲弟弟。”
他接着说:“他半夜跑这儿挖咱村集体的地,这事儿我不能护着,要是护着,那对不起大雷叔,对不起村里乡亲。”
“但是他现在腿压着呢,命要紧。咱先把人救出来,至于咋处理,按村里的规矩办。”
“好!”
“大胜这话在理!”
“大胜这小子,公私分明!”
人群中一片叫好。
王大雷重重地点头:“行!就按大胜说的办!先救人!王二,你带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