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着她鼻子骂,“你脸皮多厚啊?”
“前几天分家断亲的字据,墨水还没干呢吧?村里人都看着,太公村长都做了见证!”
“今儿个你倒好,闻见肉香就跑过来了?你这哪是来贺喜的?这分明是来蹭饭的!”
王翠莲被怼得脸色铁青:“你!你这老婆子!这是我儿子家!轮得到你管?”
“嘿!”李大娘冷笑一声,“你儿子家?你那字据写的啥?你自己念念!‘徐胜的生老病死、富贵贫穷与老徐家无关,老徐家的一切事务亦与徐胜无关’!”
“互不干涉互不牵扯!这话是你们自己说的吧?”
“现在大胜发达了,盖砖房办宴席了,你又凑过来认儿子了?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啊?”
王翠莲被怼得说不出话。
李大娘越说越来劲,转头招呼旁边几个泼辣的媳妇:
“刘嫂子!张大姐!钱婶!咱给这老虔婆开开眼!”
刘嫂子是村东头出了名的泼辣货,张大姐和钱婶也都是嘴皮子利索的主儿。
三个人一听这话,立马围了上来。
刘嫂子叉着腰:“王翠莲!你这做婆婆的,那是出了名的偏心眼!”
“前年怀柔怀彩彩的时候,我去你家串门,亲眼看见你不让怀柔吃一口荤腥!怀柔挺着大肚子,啃黑窝头!你们家老二媳妇刘招娣呢?天天罐头、鸡蛋、白面馒头!”
“你还有脸说自己是亲娘?我呸!”
张大姐接过话茬:“还有那个分家!你们老两口分的什么破房?让大胜和怀柔住村西头那个茅草屋!怀柔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!你们就让她去住茅草屋!”
“这是亲娘亲爹干的事儿?这是仇人干的事儿!”
钱婶也加把火:“还有那五亩水浇地!明明是大胜抓的阄,你们硬给逼着换了!现在好了,地荒了一半,活该!”
三个人轮番轰炸,王翠莲被骂得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徐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,但又不敢发作。
毕竟今儿个是徐胜家的喜事,他要是闹起来,村里人能把他骂得连村都进不来。
徐安邦缩在后头,那张刚消肿的脸又开始发烫。
徐安国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李大娘一挥手:“咱们红星村是讲道理的地方!断亲分家的字据白纸黑字,盖了村长和太公的章!”
“你们老徐家今儿个来这儿,是想干啥?想耍赖?想反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