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手,语气疲惫,“封锁宫门,撤去景阳宫所有仪仗侍从,只留两名老太监、两名宫女伺候起居,断绝一切外人探视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侍卫上前,轻扶失魂落魄的永琪。
这一次,他没有挣扎,没有反抗,任由人架着自己起身,如同提线木偶一般,一步步走出乾清宫。
永琪路过晴儿时,脚步一顿,干裂的嘴唇微动,声音嘶哑破碎,“你早就知道,对不对?”
晴儿轻轻点头,坦然承认,“是,我一直在暗中寻找证据。”
“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?”永琪猛地转头,眼底翻涌着崩溃的怨怼与悔恨。
“告诉了你,你会信吗?”晴儿轻声反问,“五阿哥,数日以来,所有人都在劝你,皇上警示你,旁人提点你,是你自己执意沉溺,自愿封耳闭目。”
“不是没人救你,是你自己,不肯自救。”
一句话,彻底击碎了永琪最后的侥幸。
是啊。
所有人都看出了破绽,唯有他,被情爱与药物裹挟,执迷不悟,撞得头破血流。
永琪再也撑不住,身形一晃,踉跄着离去,背影萧瑟孤绝,再无半分皇家皇子的风华气度。
宫道长风,卷起他散落的衣襟,吹遍整座紫禁城。
景阳宫很快被封禁。
永琪终日独坐窗前,不言不语,不吃不喝。
他一遍遍回想与艾北念相遇的点滴:缅北的救赎、无助的哑女、温热的依偎、含泪的哀求……所有美好的画面,此刻全部蒙上一层阴毒的假面,丑陋又讽刺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自己会变得偏执冲动,为何会不顾君臣大义、父子亲情。
那支日日贴身的银钗,那盏日日入口的茶汤,日复一日,蚕食他的理智,放大他的执念,将他一步步推向深渊。
晴儿说的没错,他和小燕子再也没有可能了。
他终究是配不上小燕子了。
小贵子守在殿外,日日忧心。
他家主子没有疯,却比疯了更痛苦。
清醒地承受着被欺骗的悔恨、忤逆君父的愧疚、错失前程的绝望,日日煎熬,无休无止。
天牢深处。
艾北念卸下了所有柔弱伪装,除去了刻意隐忍的神态,端坐于冰冷的草席之上,毫无阶下囚的惶恐。
狱卒送来粗茶淡饭,她视若无睹,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残留的镣痕,唇角勾起一抹淡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