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寸步不让,语气愈发凝重。
“永琪,你扪心自问,若她真的只求安稳度日、只求平安相随,为何从不劝你顾全大局、惜取前程?”
“为何从不劝你体谅皇上的爱子之心、体恤宫中上下的为难之处?”
晴儿字字清亮,在寂静的景阳宫里层层回荡。
“你说你亏欠她,你说你醉酒负了她,所以你要弃爵、离宫、不顾一切护她周全。”
“可永琪,真正无辜可怜的人,从不会借着一场过错,索尽你的前程、你的身份、你的一生!”
永琪脸色一白,嘴唇抿紧。
他向来能言善辩,向来执拗强势,可此刻被晴儿这般层层剖开,心底那股理所当然的坦荡,竟莫名生出一丝空洞。
艾北念察觉到永琪神色的松动,那双藏在水雾后的眸子一紧,心底警铃大作。
不能再让晴儿说下去了。
再往下,永琪会怀疑。
她微微俯身,肩头抖得愈发厉害,像是被晴儿句句逼问吓得几欲站立不稳。
她从永琪身后探出半张脸,长长的睫毛湿漉漉贴在眼睑,脸色惨白如纸,一双眼睛怯怯地看着永琪,盛满了破碎的委屈与无助。
她抬起手指,轻轻拉住永琪的袖口,指尖微颤,用力又小心翼翼。
随即,她轻轻摇头,喉咙里挤出细碎嘶哑的气音,无一字,却胜似千言万语——我没有、我不敢、我只是怕失去你。
那副受尽欺凌、无力辩驳的可怜模样,瞬间击溃了永琪刚刚升起的所有迟疑。
他心头一疼,方才被晴儿说动的那一点清醒,尽数被满腔护欲覆盖。
永琪当即沉下脸,声音冷硬了几分,彻底站在了艾北念身前,将她严严实实护在身后,转头看向晴儿,眼神带着明显的不耐与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