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晴儿轻轻抬手安抚住神色紧绷的吉娜与维娜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唯恐屋内歇息的含香听见分毫。

“你们二人贴身陪着含香，万事多加留心。往后若是再有任何人前来宝月楼说些挑拨揣测的话，不必当面争执，悄悄记下对方所言，等我下次过来，私下讲与我听即可。”

吉娜重重点头，“奴婢记下了，定时刻守着公主，不会再让旁人的闲言碎语惊扰她。”

维娜也跟着应下，“但凡有半点异样，我们都牢牢记在心里，绝不外传。”

晴儿抬眼望了眼紧闭的内室房门，里头静悄悄的，想来含香已然沉沉睡去。

她心底的自责依旧盘旋不散，若不是自己出宫散心，没能守在含香身边，紫薇也不会有机会日日前来铺垫说辞，这场祸事或许根本不会发生。

可眼下懊悔无用，查清真相才是重中之重。

她温柔嘱咐二人好生照料含香，转身缓步离开宝月楼。

长廊两侧宫灯明暗交错，长长的影子拖在青石板地面上，衬得紫禁城处处藏着晦暗莫测的人心。

一路行至慈宁宫，老佛爷正独坐窗边暗自思忖，听见脚步声抬眸看来，瞧见晴儿眼底藏着的沉郁，便知她此行定是查到了关键线索。

“宝月楼那边，含香可安稳些了？”老佛爷率先开口。

晴儿上前屈膝行礼，轻声回话，“托老佛爷的福，含香喝下药已经歇下，情绪平复不少。”

“晴儿方才留下安抚她时，借机向吉娜、维娜细细询问了事发前后的细节，查到一桩极为要紧的隐情。”

老佛爷身子微微前倾，神色一凛，“但说无妨。”

晴儿将吉娜维娜所言全盘道出，从紫薇连日到访、刻意渲染皇后满心怨怼，到事发前一日特意警示含香皇后会前来问罪，一字不差复述清楚。

老佛爷指尖紧紧攥住扶手，“原来如此，哀家便说此事处处透着古怪，皇后纵然执拗，若无旁人从中不断挑唆，断然不会闹到闯宫争执、伤及龙胎的地步。”

“想来紫薇她自己都不曾察觉，是被人当了棋子，借着她温和和善的模样，一步步埋下祸根。”

晴儿眼底藏着思索，“晴儿也是这般想。紫薇她所言的那些揣测，必然是旁人提前灌输于她，再由她无意之间说给含香听，层层累积，才酿成那日的惨剧。如今最难查的，是究竟是谁在背后撺掇紫薇。”

老佛爷沉吟片刻，眼底闪过一丝锐利。“后宫之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