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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,哀家知晓你心里苦。”她缓缓起身,走到皇上身前,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,“情爱刻骨,丧子锥心,换做是谁,都难以释怀。”
“可你是大清的天子,肩上扛着祖宗基业,扛着朝野万民,便注定不能如寻常百姓一般,随心任性,纵情悲喜。”
“哀家答应你,哀家即刻再派妥当嬷嬷去往宝月楼,日夜守着香妃,软言劝慰,悉心照料,半步不离。但凡她有半分差池,哀家唯下人是问。”
有了老佛爷这句承诺,皇上紧绷的心弦,才算稍稍松动。
他缓缓睁眼,眸底猩红一片,盛满了化不开的沉痛,低声道,“多谢皇额娘。只求……只求含香能好好活着。孩子没了,朕不能再失去她了。”
这一句呢喃,卑微又酸涩,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严,只剩一个痛失骨肉、忧心爱人的可怜人。
晴儿立在一旁,轻声附和,“老佛爷思虑周全,有专人贴身照看,香妃娘娘定会慢慢缓过来的。”
“皇上保重龙体,唯有您身子康健、心神安稳,才能护得娘娘平安,稳住六宫安宁。”
老佛爷微微颔首,沉声吩咐,“晴儿,你亲自走一趟宝月楼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去替哀家安抚香妃,不必讲规矩,不必论对错。只告诉她,孩子无缘,是天命无常,非她之过。”
“她尚年轻,身子为重,只要她好好活着,好好调养,往后依旧还有子嗣缘分。”
“你好好陪着她说说话,解她心结,莫让她再存轻生之念。”
晴儿深知香妃此刻的绝望,郑重应声。“晴儿明白,定不负老佛爷所托。”
说完,晴儿敛了神色,轻步退出慈宁宫,匆匆往宝月楼赶去。
慈宁宫再度安静下来。
皇上伫立原地,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满目空洞萧瑟。
慈宁宫的烛火暖不了他心底的寒,江山万里的繁华,此刻抵不过他痛失爱子、爱妃垂危的半分凄苦。
老佛爷思索片刻,沉声道,“皇帝,哀家觉得,事情并不是我们看的那样。”
“我了解皇后的性子,她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前往宝月楼,找含香的麻烦。”
“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你可调查清楚了?”
老佛爷这突如其来的几句质疑。
皇上身形一僵,空洞萧瑟的眼眸微微一动,缓缓转过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