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。

这些日子被汤药扰乱的心绪愈发混乱，偏执与痛苦交织，将他牢牢困住。

身侧，哑女静静立在阴影之中，低垂的眼神里藏着一丝笑意。

汤药渐效，人心渐溃。

她们离宫，对她来说，真是好事！

她马上就可以坐上那个位置了。

她垂下眼眸，重新敛去所有锋芒与算计，恢复了往日温顺沉默、柔弱无害的哑女模样。

轻轻上前一步，抬手，极其轻柔地替永琪披上落在椅边的外袍。

动作温顺体贴，无可挑剔。

永琪浑然未觉身后人的算计与野心，他早已被满心的痛苦淹没，浑身冰冷，心如死灰。

“小燕子……”永琪声音沙哑的喃喃道。

“咿咿呀呀。”

哑女出声，永琪听到声音，回过头看着哑女。

一瞬间恍惚，他差点把哑女看成小燕子了。

他温柔说道，“你不用在这里伺候我，你是我的救命恩人，在这里只管开心就好。”

哑女重重点头，走到旁边去，丝毫不离开永和宫，就这样站在一旁。

永琪见状，只好由他去了。

当时把她带回来，全然是心中的那份感激，只是哑女总是把自己当成宫女，伺候他生活起居。

他又听不懂哑女的手势，只好由着她去了。

她在缅北孤身一人，在皇宫，有他保护她，也算自己报答她的救命之恩。

*

皇宫漱芳斋。

紫薇听到老佛爷带着小燕子晴儿游玩的消息后，在漱芳斋大发脾气。

全然没有往日那般温柔的模样。

一旁的小凳子，看着紫薇发疯一般的将凳子桌子全部推倒。

他心中咯噔一下。

他好像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，他看向小桌子，两个人默默的。

大气不敢出一声。

紫薇眼睛扫视着漱芳斋的宫女，曾经这些小燕子放在心里的宫女太监，此刻一个个看着自己。

眼神里全是对她的不满。

“你们看什么看。”

紫薇双目通红，平日里温婉如水的眉眼此刻尽数覆上戾气，平日里端庄沉静、处处忍让的模样荡然无存。

她胸口剧烈起伏，声音带着失控的颤抖与怒意，“小燕子走了！又是这样！所有人都带着她走了！去江南游山玩水，逍遥自在！唯独把我丢在这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