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无旁人立足之地。”
皇上近日的心思太明显了。
偏爱小燕子,便破例赐下宫外别院,设下无人能破的庇护令;
宠爱含香,便纵容她隐匿身孕、逾越宫规,事事纵容迁就。
帝王的温柔从来稀缺,可他却把所有特例、所有偏爱,全都给了这两个女子。
冬月看着娘娘眼底的忧思,轻声道,“娘娘无需多虑,龙胎刚稳,尚未成形,一切尚且未知。再说皇上素来顾念娘娘,待小阿哥长大,自有娘娘的福气。”
令妃缓缓起身,敛去眼底所有锋芒,重新换回那副温婉端庄的模样。
她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,声音轻缓却暗藏算计,“福气是争来的,不是等来的。”
“含香这胎若是安稳落地,往后后宫便是她的天下。本宫绝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她沉吟片刻,眸光微微流转,想起今夜宫中种种变故,想起失魂落魄的五阿哥永琪,又想起五阿哥身边的哑女。
深宫棋局,人人皆是棋子,亦人人可做执棋人。
“对了,”令妃忽然开口,轻声问道,“五阿哥那边,今日如何了?”
冬月连忙回话:“回娘娘,五阿哥听闻小燕子格格宫外赐院的消息后,彻夜失魂落魄,立在廊下久久未动,心绪极差。方才哑姑娘给五阿哥送了茶汤,阿哥饮下之后,神色愈发倦怠消沉。”
令妃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哑女……倒是个懂事的。”
她早看出来那哑女心思不简单,看似温顺无害、无欲无求,实则隐忍有心计。
比起锋芒毕露的争抢,这般润物无声的依附,才最是可怕。
“小燕子远居宫外,有圣旨在前庇护,已是废棋,再也乱不了后宫格局。”令妃缓缓道,“倒是永琪,心性太重,执念太深,如今情伤难愈、日渐颓废,若再被枕边人慢慢拿捏……”
便是天大的变数。
冬月低声问,“娘娘需要暗中提点一二吗?”
“不必。”令妃轻轻摇头,眼底藏着冷眼旁观的漠然,“顺其自然就好。有人替我们费心,何必本宫动手?”
哑女想要攀附阿哥、占据永琪的心,那就让她去争、去算计、去消磨永琪对小燕子的执念。
永琪越是沉沦情爱、颓废无心政事,对她、对她的孩子,便越是有利。
后宫争斗,从不用亲自动手。
借人心,顺时局,坐收渔利,便是最高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