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许久,到头来,竟栽在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哑女手里。
“慕沙,此事与旁人无关。”永琪声音清冷,“今日缅北背信弃义,再设囚笼困住我大清君臣,何来偷鸡摸狗一说?”
“无关?”慕沙冷笑出声,语气尖锐,“她是你的人!暗中给我缅北全军下毒,搅乱我的大局,你敢说无关?永琪,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!你假意应允婚事,假意留在缅北,就是为了今日里应外合,覆灭我缅北兵马!”
一旁的猛白早已怒发冲冠,脚下遍地皆是口吐白沫、抽搐不止的士兵与宾客,偌大的宫殿彻底沦为一片狼藉的炼狱。
他征战半生,纵横边陲,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!
他死死盯着神色坦荡的皇上,厉声咆哮,“乾隆!你大清自诩天朝上国,满口仁义信义!如今却靠阴毒暗器、暗中下毒取胜,简直卑劣无耻,不配称大国!”
皇上闻言,只淡淡抬眸, “朕方才已然说过,朕从未下毒。”
“缅北反复无常,你以举国兵力囚我君臣、逼我皇子,妄图侵占我大清疆土。如今全军中招,是你们多行不义自取其祸,与我大清何干?”
尔康顺势上前半步,目光锐利地扫过倒地不起的一众缅北人马,“你们等先施歹计、设下死局!若不是你们心怀贪念、背信弃义,又怎会落得全军沦陷的下场?”
萧剑手握长剑,剑气微鸣,周身气场冷冽肃杀。
他冷眼睨着气急败坏的猛白父女,语气带着几分凛然的不屑,“你们仗着地势偏远,肆意妄为,欺凌我大清之人,觊觎我大清疆土,今日便是报应。”
此刻,怀中的哑女轻轻攥住了永琪的衣襟。
她依旧咿咿呀呀,发不出清晰的字音,清澈的眼眸却直直望着永琪,没有半分畏惧。
她做到了,她护住这位坦荡温柔的五阿哥,护住身陷绝境的大清众人。
永琪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,心头一软,护着她的手臂又收紧几分。
他垂眸看向哑女,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温柔,“别怕,有我在,无人能伤你分毫。”
这句承诺,像是一根尖锐的刺,狠狠扎进了慕沙的心底。
“好,真好。”慕沙笑得凄然,眼底却翻涌着滔天怒火,“永琪,是我痴心妄想,是我看错了你!我以为你是君子坦荡,原来你处处戏耍于我!”
话音未落,城外的铁骑厮杀声越来越近,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踏碎缅北的山河壁垒,傅恒率领的大清铁骑已然破城而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