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色早已散去,她边走边漫不经心地询问身侧侍卫,“方才本公主离开,里面那人可有异动?”
侍卫躬身回话:“回公主,寝宫内外无人靠近,五阿哥一直安安静静待在房中,绝无异常。”
慕沙唇角笑意更浓,眼底满是势在必得,“算他识时务。明日大婚过后,他便是我缅北的驸马,久而久之,自然会安心留在我身边。”
说话间,她已然走过永琪藏身的假山,朝着寝宫方向走去。
待脚步声彻底远去,永琪才缓缓松了一口气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深知,慕沙看似温柔,实则偏执狠戾,明日的大婚根本就是一场逼死所有人的死局。
一旦拜堂成亲,他便彻底沦为慕沙的棋子,届时不仅自身受制,皇阿玛一行人更是再也没有脱身的可能。
可若拒不成亲,明日便是所有人的死期。
进退两难,步步皆是绝境。
永琪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闭了闭眼,脑海中瞬间闪过小燕子鲜活灵动的笑脸。
与此同时,阴暗的女牢之中。
空气沉闷压抑,充斥着无尽的哭声与绝望。
柳红哭过一场又一场,双眼红肿不堪,浑身无力地靠在冰冷墙壁上,反反复复自责,“都怪我,都怪我……若是我没有受伤,就能拉住小燕子,她就不会掉下去……”
晴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眼眶通红,眼底蓄满泪水,却依旧强撑着冷静安抚,“柳红,真的不怪你。是战乱无情,是缅北贼人步步紧逼,谁都预料不到会落到这般境地。小燕子福大命大,她那么机灵,绝不会轻易殒命,说不定她和傅云已经侥幸活了下来,正在想办法赶来救我们。”
这话是安慰柳红,也是在说服自己。
一旁的紫薇蜷缩在牢房角落,面色惨白,眼底彻底没了往日的温柔灵动,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麻木。
她低声喃喃,带着浓浓的怨气与绝望,“救?怎么救?万丈悬崖,掉下去哪里还有活路……我们所有人,终究都要死在这里了。早知今日,我死也不会跟着大家踏入这凶险之地。”
她看着相拥慰藉的晴儿与柳红,心底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抵触。大难临头,所有人都自身难保,再多的安慰也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“我宁愿掉落悬崖的是我,呜呜呜。”
柳红自责万分,她满脸泪水。
自从小燕子被她和柳青救了后,她早就把她当作亲妹妹了。
所以对于小燕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