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这段时间挨揍的经历,还有体内那快要把他撑爆的霸道真气,不禁叹了口气,“任重道远啊。”
秦明珠终于明白自己每世年幼的时候为什么总被大人捏脸了,粉雕玉琢一样的小屁孩儿,似模似样地学大人说话,那确实很可爱了。
范闲无意中瞥见她脸上那一抹浅笑,那是时光赋予的平和,散发这淡淡的柔光,他仿佛从这个七岁女孩儿的身上,看到一个温和从容的女子向他走来。
范闲微微怔住,冷不丁地冒出一句,“奇变偶不变。”
秦明珠一愣,不解地看着他,“什么?”
范闲以为她没反应过来,再接再厉,“天王盖地虎!”
秦明珠思前想后,认真回了句,“铁刃斩邪枭。”
范闲顿住,半晌才尴尬一笑,“你接得……还挺好。”
秦明珠笑眯眯道:“学堂教过声律对韵。”
范闲心里一阵失望,但越是抓不到把柄,他就越不甘心,怀疑的种子也就此种下。
他提议道:“我们捡了这么多海鲜,不如去喝酒吧,五竹叔那里有黄酒。”
秦明珠摇摇头,“太晚了,我得回家。”
“也对,你是女孩子。”范闲迈着小短腿走了过来,把衣兜里的海鲜倒进小木桶里,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
秦明珠指了指海的那头,范闲回头看去,只见一轮橘红落日停在海天之间,一半晕染了天边的云彩,一半在海面映出一片暖黄色的波光。
海边的落日每天都有,但每一次都会给人带来不同的震撼。
范闲不禁吟诗一首,“落日熔金,暮云合璧,人在何处。柳烟浓,吹梅笛怨,春意知几许。”
秦明珠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道:“这词写得真好,范闲,你这么小就有如此才华,以后定是大家。”
范闲有些不好意思,“这词不是我写的,作者是个才女,叫李清照,是……是……是个客商家的娘子。”
好家伙,李清照都成商人娘子了?!
秦明珠努力憋笑,“那她可真才华出众,改天去买她的诗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