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就班地刷题就行,不算太辛苦。
这学期开始,班级里开始有情侣出没,他们要么是家里有背景能安排工作的,要么是同乡,大概率会分到一起。
学校严防死守了三年,突然在最后一年来了个大发转,暗戳戳鼓励同乡之间谈恋爱,因为一旦分配到了地方,就很难再找到学历相当,又有共同语言的人了。
理想和爱情统统被分配支配,这是赤裸的现实。
庄图南经常觉得荒谬,他从小读诗歌,看到的都是真诚炽热的爱情,可原来,在现实面前,爱情是要计算利弊得失的。
每当这个时候他不免想起自己的感情,张敏从小就现实,而且现实得理所当然,理直气壮。
那时候的庄图南还太小,觉得张敏只是性格特别一点,没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现在从别人身上找出了问题,他非但没觉得不对,反而惊喜地发现,张敏接受自己,竟是打破了她一贯原则。
一个活在“现实”里的人,居然为了另一个人无视现实的残酷,那个人对她,究竟是何等的重量!
庄图南被这巨大的惊喜砸中,只觉这么多年的爱意,得到了最好的回馈,顿时大为感动,书本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,大脑被喜悦淹没,他干脆题也不刷了,把笔一丢,打车跑到了外滩——张敏的工作单位。
张敏正上着班呢,听说有人来找她,一下楼就看到深情望着自己的庄图南。
这个时间跑来,张敏还以为出了什么事,结果他说:“我想你了。”
张敏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,你跟我说什么玩意儿?
想你了!
这种鬼话在电话里说说不就得了,怎么还真跑来了?她早在……
好吧,偶尔也干那么几回,老大别说老二。
男朋友跑来看自己,张敏也是有些开心的,不会因为一点热恋期的小冲动,就端着脸说教,扫了双方的兴致。
轻声细语地关心一下彼此的生活,再趁着没有人注意,悄悄勾勾手指头,聊了十几分钟,就回去继续上班了。
庄图南来到公司楼下就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,担心贸然跑来影响张敏工作,可张敏非但没说他胡闹,还关心他的身体,叫他别太辛苦,等放假去同济看他。
那点担忧忐忑瞬间散了个干净,只剩甜蜜的欢喜,连刷题都更有劲了。
大四下学期,进入分配季。
上海的大单位都有向复旦预留的名额,张敏得了单位口风,不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