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阿妹走了一圈,满眼都是抱着书本的年轻学子,整个人心气都不一样了,感觉自己也是个有见识的人了。
张敏哭笑不得,她想让张阿妹先在招待所住一宿,明早再回苏州,可张阿妹当晚就要走,迫不及待地回去分享见闻。
火急火燎地就往火车站去,连这一段都不让送,临走前给张敏塞了不少大团结,让张敏缺什么就买,别心疼钱。
张敏不客气地收了,又陆续添置了不少东西,九月一到,正式开学。
这个时候的复旦,规矩是真规矩,活泛也是真活泛。
课业压得扎实,图书馆永远人满为患,据说天还没亮就有人在门口排队,专业书籍眨眼就被借走,一教楼下的新华书店总是排着长长的队伍。
走廊里,梧桐树下,操场边角,路灯下,都是背书的学生。
在这种狂热的学习氛围里,也藏着一股全国独一份的诗意。
1981年复旦大学第一个成立国内高校首家校级诗社,此后优秀的诗歌层出不穷,更是伤痕文学的发源地。
宿舍里几乎人手一本诗集,北岛、顾城、舒婷的诗竞相翻阅。
张敏再一次见识到诗歌的强大传播力,周围人都在疯传,谁聊天的时候还不念两句诗歌了?
她很想摇晃那些人的脑袋大喊:你知不知道顾城是个什么混蛋玩意儿!
然而她不敢。
因为顾城还没死,大概率还没开始干那些狗屁倒灶的事,而且她也深知,文学,有时候就是作者的巧言令色。
有人觉得作品应该和作者的人品分开,有人觉得作者也是文学的一部分。
然而讨论至今都没有一个明确结论。
张敏也参加过诗歌沙龙,有些人的观点大胆,有的幼稚,有的见解独到。
这就是复旦,严谨里藏着浪漫,规则中透露锋芒。
入学的时候,张敏和庄图南在火车站前就分开了,他们自己都还不知道自己的联系方式,更不知道对方的了,大学校园又太大,贸然去找,难免会错开。
庄图南想联系张敏,只能用最笨的方式——写信。
他信里写了同济的学术氛围,以及他热爱的诗歌和文学创作,在信的最后,附上了宿舍楼的电话号码。
张敏很快回了一封过去,分享生活只是顺便,主要还是交换一下电话,这个年代通讯不便了,万一彼此或者家里有什么事,可以多条渠道了解。
她是很少参